快穿:改变炮灰人生(329)
留下两人排队,剩下的几人又转去水井旁,想打点干净水。
谁知井边也排着长长的队,桶挨着桶,人挤着人。
原来城里的井水,如今也不是随便能挑的,守井的老汉说,这是崔老爷家的井,想打水,每桶的交五十文。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刘炳文气得直跺脚,“喝水都要花钱,这是什么世道!”
姜离没说话,只是眉头皱得更紧。
她知道,这逃荒路上,粮食和水就是命,如今两样都金贵成这样,后头的路怕是更难走了。
实在没办法,只能去了山里想办法放些粮食。
几人正打算往回走,忽然听见街角传来一阵哭闹声。
循声望去,就瞧见一家挂着“醉春楼”牌匾的妓院门口,围了一圈人。
门口摆着个长条桌,桌上放着半袋糙米,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胖婆子,正拽着个十来岁的女娃往楼里扯。
女娃的娘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求求你,放过我闺女吧!她才十岁啊!”
胖婆子嫌恶地踢了她一脚,尖着嗓子喊:“你男人自己将她卖给我们了,要么拿三升米来赎人,要么就让她留下!这年头,一口饭就能换条命,你当老娘是慈善家?”
旁边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却没人敢上前。
姜离瞧见那女娃哭得脸都白了,嘴唇直打哆嗦,心里一阵发酸。
堂哥姜虎刚想上前,却被姜猎户拉住了。
“别多管闲事。”
姜猎户压低声音,眼神凝重,“这城里龙蛇混杂,咱们是外来的,惹不起麻烦。”
姜虎咬了咬唇,终究是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那女娃被拽进楼里,哭声越来越远,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姜离往对面的胡同望去,那里住着一些大户人家,说不定进去能捡些漏。
几人没再多逛,匆匆买了些粗粮和伤药,又向相熟的小贩打听了些消息。
听说鞑子已经占了北边三个府,离怀仁府不过百里。
城里的富户早就跑光了,剩下的都是些穷苦百姓,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走出城门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
姜离回头望了一眼这座死气沉沉的城池,心里沉甸甸的。
“走吧,回去跟村长说,早做打算。”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一行人沉默着往回走,脚下的路,仿佛比来时更沉重了。
夕阳的余晖彻底隐没在山峦之后,暮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缓缓笼罩住大地。
姜离一行人脚步沉沉地回到山脚下的营地,袅袅炊烟早已散尽,只剩下几个守夜的汉子,正围坐在火堆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看到姜离他们回来,王村长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急切:“咋样?城里情况咋样?粮食好买不?”
围坐的村民也都纷纷起身,眼神里带着期盼。
姜离叹了口气,将城里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商铺闭门、粮价飞涨、水也要钱买,还有那用粮食换女娃的醉春楼。
话音落下,营地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连火堆里的柴禾噼啪作响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一百五十文一升粟米?这……这不是要人命吗?”
一个老婆婆捂着胸口,声音发颤,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王村长眉头紧锁,蹲在地上,用手指一下下抠着泥土,半晌才抬起头,声音沙哑:“鞑子离得这么近,走大路肯定不行,指不定啥时候就撞上了,姜离,你脑子活,你说咋办?”
姜离抬头望向黑黢黢的山林,目光坚定:“村长,依我看,咱们不如改走山路,山林里虽然难走,还可能有野兽,但至少能避开鞑子和乱兵,而且山里说不定能采些野菜、打些野味,多少能补贴点口粮。”
“走山路?那得多费多少脚力啊?”有人忍不住嘀咕。
“总比被鞑子砍了头强!”姜猎户闷声说道,“我常年在山里打猎,熟悉地形,能给大伙带路。”
王村长一拍大腿,咬咬牙:“就这么定了!今晚大伙早点歇着,把能丢的都丢了,只留粮食、水和防身的家伙,天一亮咱们就进山!”
夜色渐深,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梦呓和篝火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夜里飘散。
姜离悄悄起身,带着上午进城的几人,从系统告知的狗洞进入了城。
左拐右拐找到了白天看到的几个大户人家的大门,低声道:“堂哥你们两人一组,从墙头爬进去,找找地窖或者是书房,看看有没有金钱和粮食。”
说着递出去两个手电筒:“这是我去考秀才的时候,在省城买的手电,你们拿上,这个比火吧亮堂,咱们天亮前在这里集合。”
姜虎道:“你自己小心点。”他也不敢多问,怕耽误时间。
姜离答应一声,手把手教了几人手电的用法,他一个人往前跑了几步,看到一家黑铁大门。
退后几步,紧跑几步一下就爬到了墙上。
他其实能飞上去,可是对着村里人只能假装自己是个菜鸟。
而此时,怀仁府的城墙根下,一个瘦小的身影,正从狭窄的狗洞里钻出来。
正是那被胖婆子拽进醉春楼的女娃。
她趁着夜里看守松懈,拼了命撬开了后院的木门,又钻过这腥臭潮湿的狗洞,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那座吃人的牢笼。
女娃的布鞋早就跑丢了,一双脚被碎石和荆棘划得鲜血淋漓,身上的单衣也被扯得破烂不堪。她不敢停歇,一路朝着城外狂奔。
直到看见那片熟悉的山林,才终于支撑不住,踉跄着跑到一棵大树下,顺着树干缓缓滑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