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钰不再吱声，默默扯断手腕上的珠串，状似无意丢出去，殷乘风自然也察觉到他的动作，却未阻止。

马车一路往西南方向前行，姜景昭他们本就慢半个多时辰，城中又严查进城的人。

他们这么多人马，想要混进去是不容易的，要是直接开打，恐怕也不会太顺利，他们几个人单独混进去倒是可行。

但两人都心知肚明，无论谁被抓了，都再无出来的可能，沈云鹤不敢叫她冒险，到时候别说儿子了，妻子都要被扣下。

“我先去探探路，我武功高强些，与他也能打个来回，你们在外头接应。”

姜景昭想阻止的，她毕竟还有系统，那些强药能派上用场，而且殷乘风也不会伤害她。

“下雪了，我先让军队别前行了，昭昭，你让他去吧，你的武功怕是不成。”

夏霁让人驻扎在两朝边界处，事到如今，人已经进城，他们强攻是行不通的。

姜景昭神色一怔，抬头看向天空，方才还有些晴朗的天，正扑簌簌下着大雪，又下雪了啊……

第159章

沈云鹤轻轻抱住她，雪滴落在她额间，她这才回过神，回抱住他，“一定要回来……”

沈云鹤并未说话，只抱紧了几分，若姜景昭被困在里面，定是如当年一般宁死不从，到时他还不如死了。

直接攻打也不合理，到时候惹急了，以殷乘风的性格，他会拖着大家都去死，他可以，但昭昭才回来，小钰还年幼，他们不可以死。

所以只能趁殷乘风还未完全反应过来，摸进去，偷不出来的话，要么做个交易，要么同归于尽。

沈云鹤进城了，随他一起摸进去都是还有十几个暗卫，姜景昭一直心绪不宁，右眼皮直跳，夏霁紧紧握住她的手，试图安抚她。

沈云鹤的身手在这天下，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所以极为顺利溜进皇宫。

殷乘风看着外头的大雪，瞬间变得兴奋，冲进殿内朝着神色郁郁的小钰喊道，“下雪了欸，你想打雪仗吗？”

小钰虽然爱玩，但这时候了也兴致缺缺，可对上他发亮的眼眸，拒绝的话憋了回去，乖巧点头。

小钰年岁小，不知殷乘风跟父母的恩怨，看他这副模样，还以为是爹娘的好友，本来还有些害怕的，这会玩起来，撒丫子到处跑，笑声充斥着整个庭院。

可小钰终归还是个孩子，跑一阵就累了，殷乘风蹲下身子将人抱起来，“你这打雪仗的能力可不如你娘……”

小钰哼了一声，本来缩回去的手又背着他又偷偷伸出来。

“嘶！你个坏家伙！”殷乘风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雪球顺着肌肤滑下去。

那两人的孩子，他就不该大意，两人都蔫坏，一个明着坏，一个暗着坏，从前就被那两人玩的团团转，这孩子也算是一脉相承了。

小钰眨巴两下眼睛，满是无辜看着他，殷乘风叹了口气，算了，才不跟孩子计较。

沈凌珏跑久了，不乐意再动，赖在床榻上吵着要听话本，殷乘风颇为无奈，沈云鹤那么安静的人，怎的这孩子这般闹腾。

可又能怎么办，孩子闹得他心慌，宫内只他一个主子，之前过继的那个宗室子，在他得知昭昭还活着，就送出宫了，他平日里也不看这些，就只好讲他幼时的事了。

沈凌珏的眼睛亮亮的，从前听爹爹说过他幼时的事，除了爹娘，还有另一位挚友，他一直都很好奇，没想到就是眼前这位伯伯。

“这个故事我听过，你跟娘亲踩薄冰，最后是不是还掉下去了！爹爹说你们掉下去都没哭，结果回去被姑外祖母给打哭了……”

殷乘风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这些事怎么都告诉小孩，殷乘风把孩子哄睡后，独自坐在窗边，出神的看着外头纷飞的大雪。

“三年未见，来了也不愿意跟我叙叙旧吗？”

殷乘风始终未动，仿佛刚刚说话的人不是他，沈云鹤一点也不意外，他们对彼此实力都很清楚，只要殷乘风在这，他就瞒不过。

沈云鹤从暗处出来，殷乘风仍坐在原地，只是目光落到他身上，“你们的速度比我想象中的要快，昭昭呢？”

沈云鹤没有心思跟他叙旧，开门见山，“你想做什么？小钰呢？”

殷乘风示意他坐下，顺手为他倒了杯茶，“声音小点，孩子睡了，别吵醒他了，我不想做什么，在南朝皇宫，你带不走他，叫昭昭一起来。”

沈云鹤自然不答应，昭昭要是真来了，就没机会走了，殷乘风声音也冷了几分，“你带不走的，云鹤！叫她一起来！”

两人僵持半天，殷乘风妥协一般挥了挥手，“人在里头……”

沈云鹤有些惊疑他的突然妥协，但出于对孩子的担忧，还是快步踏入殿内，殿内熏了浓重的香，他还未抱到孩子，就晕倒在地。

……

等了一天，暗卫终于出来了，姜景昭看只有暗卫，心凉了一截。

“陛下跟太子关在一处宫殿，南朝皇帝并未做什么，我们试图去救，可打不过，他说叫您去，一个人……”

夏霁的意思是集结更多兵马，强攻，可谈何容易，这毕竟是在他的地盘，而且姜景昭了解他。

倘若他们真的攻破了，沈云鹤跟沈凌珏也会被他拉着一起走，姜景昭摇头拒绝，“我不去，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也该有个了结了……”

姜景昭虽武功一般，但轻功较为精进，悄无声息翻了进去，虽然可以大摇大摆进去，但她不想叫更多人知道。

殷乘风安静坐在躺椅上，轻轻摇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姜景昭无声无息靠近，将刀抵在他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