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言恺一点也不觉得被冒犯，心底甚至升起了粉红色的小泡泡，之前在商城里问她电话，她本来是想拒绝的，不知为何后来又给了联系方式。

可加上之后，她并不经常与他聊天，甚至回消息的速度也很慢，他也不敢随意叨扰她，所以在司言恺看来，姜景昭对他兴致缺缺。

可如今，她却问了这么私密的问题，那是不是对自己有点意思呢，想到这里，他眼底浮现出点点笑意，“你喜欢？”

真不枉自己试了那么多香水，终于找到一个跟她身上香气很像的。

姜景昭发誓，她不是有意冒犯，她真的尤爱这种木质香调，她抗拒不了这种香调，但试了不少，总也找不到最合心意的，姜景昭认真点了点头。

司言恺见她点头，笑意更甚，修长的手指轻轻挽起一小节袖口，将手腕伸至姜景昭跟前，“是这种味道吗？”

姜景昭微微靠近几分，眼底闪过惊喜，用力点了点头，平时喷香水大多都是在手腕处或耳后，她最怕的就是过分浓郁，所幸这款香水没有这样。

她点头太过用力，嘴唇竟擦过他的手腕，司言恺触电般收回，姜景昭自然也察觉到了，耳后悄悄染上一片绯红。

“可以把香水名字告诉我吗？”

司言恺神色一滞，也知是自己误会了，原来只是问香水啊，她感兴趣的也只是香水。

姜景昭不知他的心思，只欣喜自己有了本命香水，自那以后，两人约会都不约而同喷了同款香水。

司言恺早就将自己哄好了，今天能对他的香水感兴趣，明天就能对他的人感兴趣，每次想到两人身上有同款香气，这让他感觉到一种隐秘的喜悦跟安心，就仿佛人在他身边一般。

姜景昭那时总算闲了几个月，所以两人经常出去约会，本就是一见钟情，是控制不住想要靠近彼此，更别说性格也对味。

两人感情突飞猛进，不到一年就确定了关系，反正是快穿局出的bug，她提前在一起怎么了？只要最后剧情对了，前面大差不差就行。

……

思绪回笼，姜景昭还在不安分蹭着，见他不理自己，甚至出了神，眼泪说掉就掉。

司言恺哪里能见得这些，方才还在打架的两个小人，一号轰然倒地，得，一遇上姜景昭，一号就没赢过。

自从两人分手，两个小人出现，经常打架，两方各执一词，司言恺爱她，毋庸置疑，可也恨她，恨她这么绝情。

那时他见不到姜景昭，看见两人以前的聊天记录跟照片，爱意占据高地，尝试联系她被狠狠拒绝，恨意占据高地。

两方打的是有来有回，可自从司言恺见着姜景昭，那一号小人就一直在输。

司言恺慌乱地蹲着身子为她擦拭眼泪，瞧见那晶莹的泪珠，心脏像被狠狠攥住。

什么恨啊，不愉快啊，通通抛之脑后，赶紧将人搂进怀里轻哄着，姜景昭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也不好受。

当初话说的太绝，他不信自己，暂不想与自己再有瓜葛，所以拒绝了她，但姜景昭也知道他的性子。

自己在宴会上说了那些话，已经扰了他的心神，倘若自己不及时主动靠近他，他只会觉得自己在消遣人。

而他平日里又总爱多想，就算她表示自己如何如何爱他，以后都不会离开，只怕他也不会轻易相信。

但她才回来，公司的事只怕是棘手，一开始最为关键，她只怕自己到时候两边都不做好，再落个人财两空的结局，只得用这种办法，将自己的无奈与痛苦暴露给他。

人总不愿意相信赤裸裸的爱意，但爱意若是夹杂着痛苦跟无奈，仿佛就变得更可信了。

司言恺轻轻拍着她的背，姜景昭装作清醒了些，脸上闪过惊喜，随后死死抱住他的腰，生怕他离开。

“我还以为方才是在做梦……”

司言恺见她清醒了几分，但还是有些醉意，这般依赖自己，怕只是习惯使然，恐怕明早醒来会后悔的，他这般想着，却没有放开，可心下还是有些别扭，只轻声说了句，“不是梦……”

姜景昭微微抬起头，那清澈明亮的眸子里盛上泪珠，看了叫人心软软，“可你不该来接我的，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司言恺身体一僵，是啊，两人已经毫无关系了，只因为特助的几句话，他就彻底抛弃了原本搭建好的原则，毫不犹豫朝她奔去，却忘了，他如今不算什么。

司言恺低垂着眸子，轻轻放开她，腾的一下站起身背对着她，“是，你对我那么差，我也是犯贱，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就……”

姜景昭自暴自弃一般躺回去，“是啊，我就是个坏女人，你不应该管我，像我这样的……”

司言恺心下一紧，赶紧捂住她的嘴，生怕她说出什么对自己不好的言论，他承认，自己还是在乎她，还是喜欢她，离不开她。

姜景昭愣了两秒才推开他，豆大的泪珠砸到他手上，也砸到他心尖。

“Skyler，像我这样糟糕的人，本就是不配的，能与你有那四年的时光，我已经很知足了，抱歉过去对你造成的伤害，从今以后……”

司言恺见她这般说自己，心痛不已，“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是我见过最美好的女生，论家世，能力，样貌，真论起来也是我配不上你……”

姜景昭崩溃哭出声，“不一样的，姜家内斗极为严重，其他人恨不得从我身上撕块肉下来，可你家庭美满，你不该找……”

第190章

司言恺脑子宕机了一瞬，似乎是在消化她的话，姜景昭也曾跟他说过，她家族人员众多，关系复杂，只是他没想到，其内部斗争竟这般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