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长安一路行(392)
长安索性将御笔撂下,看着宁国公主:“来,这位置给你坐。”
宁国捂着眼睛呜呜:“圣人这话,是要逼我撞死在先帝陵前么?”
长安:“不要去惊动先人,也给先帝留些脸面吧。”
“出征之时,是你非要把儿子塞进大军里的,当时我就告诉过你,上了战场他就是士兵,不要妄想有特殊待遇。”
“大军还未到河北路,他就嫌苦嫌累,装病逃脱,当时没有以军法处死他,已经是朕格外开恩了。”
宁国:“可他也被打了军棍啊,如今这么热的天,都不敢用冰,大夫说怕是会影响到生育......”
长安哦了一声:“所以你这是来求医问药了?朕一会儿就让太医去给他看看,你先回去吧。”
宁国:“记得派太医令去看,别人我不放心。”
长安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示意知道了,结果对方依然钉在椅子上,没有半分离开的迹象。
宁国:“听说,圣人同意宗室们的请封了?”
长安:“消息还挺灵通,怎么了?”
宁国支支吾吾的:“就是感觉有些意外。”
不怪宁国公主觉得稀奇,主要是长安即位以来,这十几年的时间内,宗室内但凡有爵位的,除非是爹死了儿子才能袭爵,那些请封世子的折子,长安一个也没恩准,要知道勋贵人家的请封可是照批不误的。
一开始,宗室的人还以为是圣人恼怒他们没往宫里送孩子,可等了两三年,京里京外的只要是沾亲带故的宗室,都有孩子被送来陪伴太妃们,但圣人依旧不搭理他们的请封。
这十多年里,不知有多少宗妇趁宫宴时向太后求情了,托关系到太妃们那里的也不少,只是都没人敢问到长安面前,长安就装作不知道。
如今大家都快绝望了,只等着老子死了后,儿子承继爵位,也不抱什么别的念想了,却不想,圣人问宗正要了宗室册子,还透露出了恩准请封的意思。
长安:“你呀,别天天听风就是雨,别人一撺掇,你就当了出头鸟。”
从宗正那里要东西已经是半个月之前的事情了,那时长安刚回京,满京城的宗室都没人来问,就你巴巴地从绍兴跑过来打听消息。
“没有别的要打听了吧?赶紧回去吧。”
宁国公主这才说出了真正的来意,“那我们宏儿,应该能封郡王了吧?”
当下宗室之中,亲王之子封郡王,郡王之子封国公,国公之子封郡公。
宁国公主的驸马也不是普通人,家学渊源,祖上曾是吴王一脉,虽然朝代更迭,但仍是江浙一带的望族,且从太祖起,人家的家里也有爵位。
宁国嫁的是长子景维康,几年前才承继了爵位,也是如今的会稽郡王,二人成亲快二十年,只有一子一女,儿子就是临阵装逃兵,被打残了的景宏,女儿则是几年前被送到宫中教养的景萱。
她给儿子要郡王之位,意思就是还想再给驸马加封,从郡王升为亲王。
长安:“朕看在先帝的面子上,不追究你的僭越之罪,但没有下次了。”
宁国不甘心,“圣人,驸马这么多年以来,兢兢业业的守着绍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长安觉得自己就是在对牛弹琴,忍不住问发财,“我看着像傻子么?”
发财:“是她在做梦。”
可不是做白日梦呢,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人多了去,难道每一个都要封王拜相么?
再说了,驸马都尉在绍兴任官,朝廷也不是没给俸禄,这会儿居然还来邀功了。
长安:“宁国,先帝子嗣不丰,唯有朕,你和鲁国三个女儿”
“朕念在手足之情,以及当年江南税改时,景老太爷的鼎力支持,饶过你这次,只当没听到你刚才的话。”
“你也看看鲁国,朕东征之际,她连在族中的寿宴都不肯摆,府中更是没有亭台楼阁,简朴至极,大军出征后,捐钱捐物却不在少数,你呢?”
“空长年纪,不长脑子,因为驸马一直闲赋,你来找朕哭闹过几次了?”
“以他的才能,能在绍兴府宗正寺做个少卿,已经是高攀了。”
宁国:“可那也只是个从五品,哪里比得上鲁国的驸马,做个大将军风光呢?”
长安气不打一处来,“曹兴的将军之位,是他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拼下来的。”
说着就按捺住了心里的火气,“朕下个月要去太庙祭祖,还要去先帝陵前上香烧祭文,为表孝心,你回去将孝经抄上百遍,无事不要出府了。”
“哦,你儿子景宏的请封,这辈子都不要想了,朕是不会允准的。”
青天白日的一大堆朝政,如何治理刚打下的辽地才是重头戏,还被这么烦了半日,长安更不会给好脸了。
宁国一听,这是要禁足她的意思,再听到儿子前程不保,是真的害怕了,就有些口不择言;“圣人,宏儿可是你的亲外甥啊,以后还要为你分忧的......”
长安吩咐浮云,“太后染恙,把她带到杨太妃处,将刚才的话都说给太妃听,太妃曾扶养过她一段时间,以长辈身份行训诫之事,乃是天经地义。”
“再转告太妃,先掌掴三下,替先帝,先淑妃,也替朕问上一问,她是否心存妄念,觊觎大位。”
宁国脸色煞白,却也不敢再哭喊,被浮云强行扶着出去了。
等殿内彻底安静下来后,长安才笑了两声,“瞧瞧,这才多久,就有人迫不及待的跳出来了。”
“怪我,只顾着打地盘,忘了打这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