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长安一路行(640)
盛宴高潮,钟鼓齐鸣。
长安御临宝座,接受山呼海啸般的朝拜。
殿外夜空,被特意安排的由将作监能匠研制的焰火,绚丽的光芒映照着下方无数充满敬畏与震撼的面孔。
这一刻的大唐帝国,如日中天。
盛宴持续至深夜。
长安看着殿中的一派祥和欢乐,目光无比沉静。
她知道,极盛之下,新的挑战已在滋生。
官僚体系的臃肿苗头,不同文化融合中的摩擦,遥远边疆的治理成本,巨大版图内经济发展的不平衡,还有继承人的问题。
她自知精力尚可,但偌大的国家需要未来。
窗外的夜空,星光与尚未散尽的焰火余辉交织,映照着这座不夜之城,也映照着这个前所未有的横跨亚欧的日不落帝国。
它的故事,无论有怎样的结尾,都要好过天子九逃国都六失,好过泱泱大国沦为东亚病夫,好过千年繁华一朝泣血。
长安听着阶下众人齐声高呼的万岁之声,仿佛与远处西市的驼铃,以及港口的船笛交织在一起,奏响了昭德盛世最恢弘的乐章。
而这乐章背后,是一位女帝用四十载光阴书写的传奇,亦是一个帝国用铁血与智慧铸就的辉煌,更是一段横跨亚欧的文明史诗。
在历史的长河中,将永远熠熠生辉。
第65章 番外1(痴情帝宠)
地府,观尘台。
此地非阴司正殿,亦非轮回之所,乃是天道一缕慈悲,特为那些曾执掌山河魂系社稷的帝王开辟的一处观世之地。
他们无法干预阳间诸事,却也能如观镜花水月般凝视着后世王朝的兴衰更迭。
观尘台前,三道气势非凡的魂影并立,正是太宗高宗父子俩,以及武皇则天。
他们面前那巨大的,宛若水波流转的尘世镜中,映照出的正是玄宗执掌天下后的景象。
起初,镜中仍是大唐极盛的繁华,霓裳羽衣曲动京城,万国衣冠拜冕旒,金城千里,天府之国。
太宗抚须,面有得色,仿佛忆起自己的贞观盛世,高宗眼中亦流露出欣慰,武皇虽神色莫名,但眼中亦有对这份鼎盛繁华的认同。
然而,画面陡转。
玄宗日渐沉溺享乐,罢忠臣,用佞臣,宠信奸宦,视狼子野心者为心腹。
朝政日非,边镇坐大,纸醉金迷之下,危机四伏。
“蠢材!昏聩!”太宗再也按捺不住,一拳砸在观尘台的白玉栏杆上,魂体激荡,怒发冲冠。
“朕当年何等艰难方打下这基业,知人善任,从谏如流,方有盛世之基!这孽障……这孽障前半生尚有几分英明,怎地老了竟如此糊涂!”
高宗亦是面色沉重,连连摇头,“孽障啊!”
武皇则在一旁冷笑连连,凤眸含霜,到底顾及着二人的心情,只是浅浅说了句“尚不及太平”,以及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接下来,尘世镜中的景象更让他们目眦欲裂。
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
安史叛军如燎原野火,席卷河北,攻破洛阳,直逼潼关。
大军被逼出关迎敌,兵败已成定局,潼关眼看就要失守,而身为天子的玄宗居然仓皇西逃……
都城沦陷在即,锦绣山河,满目疮痍。
太宗看着叛军在昔日繁华的城池间纵马,百姓流离,烽烟蔽日,忍不住虎目含泪,魂魄颤抖,“不肖子孙!不肖子孙!朕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拽下来千刀万剐!”
高宗亦是泪流满面,哽咽难言。
武皇看着城破后被叛军占领的洛阳,心如刀绞,肝肠寸断。
三人俱是帝王,一眼就看出了江山倾覆在即,自是痛心疾首,眼中怒火与痛惜交织。
没有人能接受呕心沥血缔造守护的大唐荣耀,正在以这样惨烈的方式崩塌。
盛极而衰的转折如此清晰而残酷,三人几乎不忍再看。
太宗终日对着镜子抹泪,骂一阵,哭一阵,末了再盼着玄宗那瘪犊子赶紧下来。
高宗则在旁默默哀叹,顺道也祈祷昏聩君主赶紧来下吧。
武皇虽不似他们情绪外露,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亦显示着她内心的滔天巨浪。
镜中时光飞速流转,三人却发现事情并未走向他们预见中的悲惨未来。
一个女子的身影,在乱世中逐渐清晰。
她身着甲胄,手持长枪,在尸山血海中搏杀,于败军之际挺身,凝聚溃散的人心。
“这是……”高宗首先注意到了异常。
太宗和武皇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
他们看着名为长安的女子,以前太子瑛遗孤的身份崛起于微末。
看她临阵决机,兵法诡谲中带着太宗当年横扫千军的果敢与锐气,看她周旋于朝堂残局与圣人父子之间,合纵连横,手腕之老练,思虑之缜密,让高宗和武皇都微微颔首。
再到看玄宗在她的劝导下不得不祭祖问后继之君时,三人真的各显神通,巴不得真身显灵,告诉玄宗赶紧下来!
这个时候,太宗和高宗早就不在乎继位的是女子还是男子了,只要能荡平叛乱,还天下一个安稳,就是万幸了。
等到看长安借玄宗之死,以雷霆万钧之势清洗豪门世家,推行新政时,那秋风扫落叶般的决绝与效率,让三位曾大力打击门阀的帝王都感到一阵快意。
“好!杀得好!这些蠹虫,早该清理!”太宗拍案叫绝。
“深谙权术根本,却又明分寸,懂得借势而为,一举数得。”武皇的眼中露出了许久未见的,属于政治家的欣赏光芒。
“她用的那些人,做的那些事,无论是改良农具,兴修水利,还是整顿吏治,甚至重启西域商路……每一步都有明君盛世之兆。”高宗也从悲伤中走出,仔细分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