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社恐被猛哥强宠(2)
“谢谢你。”安渝跟这个男人道着对方听不到的感谢。
大概是因为这里的食物是人类专门用来祭奠给逝者的,所以身为鬼的安渝可以触碰并且食用。
阎王关上了他的门,但给他开了一扇窗,也不算太绝情。
等待期间,安渝无聊地看了眼小盒子上面,发现光秃秃的,没有名字,没有相片。
挺奇怪的,没有名字的墓碑。
男人站在墓碑前,神色虽然平静,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黯淡的眼睛里却是哀伤悲恸的情绪。
安渝不禁想,自己死的时候,也会有人为他伤心难过吗?没有记忆真是令人烦恼。
而这时,男人却突然笑了起来,低沉的,带着一种含糊的呜咽声。
男人脸上是凄寂的惨笑,笑得让人能清晰感受到他此刻撕心裂肺的痛楚。
安渝愣了下,又叹口气,抬手拍拍男人宽阔健实的肩膀安慰道:“别太难过啦……”
他的语言本就太贫瘠,尤其是面对这种生离死别之事,任何安慰都起不到作用,但是安渝还是忍不住开口。
可是男人忽然皱眉,转头看向自己的肩膀,垂下的眼睫掩着一双发红的眼。
话音戛然而止的安渝瞪大眼睛,抬起自己的爪子,不可置信。
鬼是承载阴灵的气体,一般情况下无法触摸到阳气蓬勃的活人。
而他竟然可以触碰到男人。
这对于一直独自孤单漂泊的安渝来说是一件极其令人振奋的发现,有一种寻遍天涯终觅得知音的通畅感。
最奇妙的是,安渝碰到男人的刹那,苍白的大脑似乎都异常活跃了起来,像是有无数粒子在他脑海里飘飘浮浮,要构成一副副快要拼成某种画面的景象。
他根本没来得及深入体验那种怪异的感觉就拿开了手,所以那种感觉像正在播放电影的电视被生生断了电。
男人盯着自己肩膀看了会儿,又抬头看了看天,最后走了。
安渝很想跟着男人,可是小蛋糕太充满诱惑,等男人走远些,他才敢拿起小蛋糕躲到远一点的地方拆开吃,不然被人看到一块白白粉粉的奶油小蛋糕飘在墓地空中一点一点地消失真得很惊悚。
狼吞虎咽吃完,安渝用他可媲美全速小电车的魂灵专属速度飘到男人离去的方向,看见男人正在打开一辆黑色宝马的车门。
祁易坐进驾驶位上后,没有急着离开,他先活动了下左肩肘,刚才那种发沉的感觉压在他的肩膀上,实在古怪。
信奉科学的他从没想到“墓园闹鬼”这种灵异事件。
但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鬼的话……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打断祁易的思维发散,他拿起电话,看了眼后接起:“怎么了?”
车厢里很寂静,电话里的人声就格外清晰:“祁哥,师父问你什么时候来馆里,师娘也来了。”
祁易很明显地皱眉,有点不耐烦:“我知道了,现在回去。”
安渝此时已经上了车,坐在副驾驶盯着男人看。
电视里的鬼可以穿墙而过上天入地飞檐走壁,虽然他没这么大本事,但因为身子透明,可以穿透障碍物坐进来。
安渝拉了拉安全带要系上,转念一想,又收回手,他是鬼,不系也可以,而且如果安全带忽然自己动起来会吓到人吧。
不过不知道眼前这位看起来就很沉稳矜贵的男人如果被吓一大跳会是什么样子。
会不会哇哇大叫有鬼啊然后连滚带爬下车,高冷形象彻底粉碎。
安渝想到这里很开心地笑了。
祁易余光瞥见安全带似乎动了一下,再看过去,并无异常。
此刻的安渝屏着呼吸,紧紧贴着座椅靠背,希望祁易不要有所察觉。
祁易并没多想,启动车开出墓园。
安渝看着男人的后脑勺,伸出一根手指,想摸摸对方的头发看看能不能碰到,当微硬的发茬儿戳在他柔软的指尖时,他立刻收回手。
确定了是真的可以碰到,但是并没有那种大脑活跃的感觉了,大概是触碰太短暂?
在安渝苦思冥想下次如何试验时,祁易把车开到市区里,此刻是下班高峰期,城市道路车水马龙,繁华热闹。
祁易从主干道上下去,拐进小路里,又开了二十分钟左右,进到一条烟火气息很浓郁的小商街。
祁易把车停到停车位上下车,安渝跟着他,到处东张西望,总觉得这里很熟悉,说不定他生前来过这里呢。
安渝见男人进了一家竖着木牌匾作招牌的三层楼拳馆,他也跟着进去。
拳馆名字叫做龙力拳馆,规模挺大,进去是个服务台,前台张月月坐在位置上,见了男人进来,热情里带着些恭敬:“祁先生,你回来了,祁老先生和老夫人都在楼上呢。”
祁易冲她点点头,脸上面无表情,嘴里很简洁的一个字:“嗯。”
路过一条走廊,两边各有三个办公室样式的房间,入口处放着一盆成人高度的富贵竹,走到尽头是一条通往楼上的楼梯。
二楼是拳馆里的弟子们训练场地、休息室、淋浴房、餐厅。
祁易路过二楼时,一直等着他的张萧把他拉过来说:“祁哥,我探了点口风,师父这次回来,好像是要让你相亲。”
祁易脸上没什么太大的情绪,好似他的人生大事只不过是中午要吃什么这样普通。
张萧见了,问:“你还想着那个……”
祁易瞥他一眼,深邃的黑眸透出冰冷,一张俊美优雅的脸不怒自威。
张萧忙住嘴,转而一笑:“祁哥,我是担心你,你也老大不小了,又是家里独子,祁老盼孙子盼得头发都白了,我就是劝劝你,别让叔叔阿姨因为你的事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