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社恐被猛哥强宠(45)
安渝笑了一下说:“你怎么会是一个人?你还有很爱你的爸爸妈妈,很多对你好的朋友兄弟,哥,你会很幸福的。”
祁易从来不是一个人,在光明的前途上有无数人为他喝彩。
祁易脸上的神情像是碎了一样,牙根都要被他碾碎:“幸福?是,不认识你之前,我很幸福,我活得比世界上大多数人都要轻松快乐,我几乎没有烦恼,没心没肺地活到现在,可谁让我遇上了你呢?”
“你让我尝到了这世界上最苦涩的滋味,你知道当我捧着你那一瓦骨灰时,我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安渝去了,我也要随着他去了!”
安渝的目光落到祁易脸上,祁易的眼睛总是浓黑得没有一点光亮,看着人时会带有很强烈的压迫感,可此刻里面装满粼动的水色,几乎要夺眶而出。
但祁易忍耐着,声音饱含痛苦:“可我拥有你的时间太短暂了,我不相信今世来生,人死了,就真的一无所有了,我总要好好把我们那些点点滴滴都回味一遍,再想着找你。”
“但你现在以另一种形式出现在我面前,安渝,是谁告诉你,你会转世?”
安渝还在惊愕祁易前面的话,有点回不过来神,听到祁易的问题后,他下意识说:“应该是什么阴间使者吧,长得很像黑无常,他没告诉我名字。”
安渝把自己在山底苏醒的过程告诉了祁易。
祁易皱着眉,又听到安渝忽然大声说:“你刚刚说什么?说什么随着我去!你疯了吗!”
祁易看了安渝一眼,见他一张惨白的脸都激动地泛红,眼睛也瞪得颇大,他答非所问道:“那个使者还会出现吗?”
祁易眼里是寂然下来的平静,安渝被他弄得没脾气:“你不要胡说,你不能死。”
安渝舔了舔唇,又继续说:“我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出现。”
祁易起来回卧室拿手机打了几个电话,然后又回来了,扑到床上把安渝圈在自己怀中说:“没想到我们还能有见面的机会。”
听着这话,安渝心里泛着一圈一圈的苦,两人就这样搂着待了一会儿,屋子里静悄悄的,窗外的阳光落满整张床,安渝的身体和活人还是有区别的,他的身体颜色有点浅,像加了一层柔和的滤镜,他穿的白毛衣,还不太明显,但从微微凌乱的黑发可以看出,他散发着淡淡的皎洁白光。
安渝伸手推了推一直压在他身上不声不响像是快要睡着的祁易问:“你刚刚去做什么了?”
祁易的脸埋在安渝颈窝里,他闻不到安渝身上的味道,声音闷闷地说:“打了几个电话,找人想办法弄清你现在怎么回事。”
安渝想,那个使者还会出现的吧。
想什么来什么,晚上祁易按着安渝亲嘴的时候,蓝舟站在他们床边,一双没有感情的纯黑眼眸望着他们。
安渝红着脸,使出吃奶的力气踹开祁易,窘迫地喊:“哎,你来了?”
祁易被踹到一边,不解地看着安渝对着一团空气说话:“小渝,你在和谁说话?”
安渝吃了一大惊:“哥,你看不到吗?”
蓝舟嘴唇张合,解释道:“他是活人,看不到我。”
安渝“哦”了声,又说:“可是祁易能看见我呢,这是怎么回事?”
蓝舟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神色,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转而说:“你现在已经恢复记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安渝认真听着。
祁易爬了过来,拉住安渝的手说:“小渝,到底怎么回事?是还有其他鬼在?”
安渝小声跟祁易解释:“是那个使者来了,就在我们面前站着。”
祁易眼神一瞬诧异,也随着安渝的视线去看他根本看不见什么的空白地方:“使者,请问您大名?”
蓝舟瞥了眼祁易,想了想,幻出真身出现在祁易面前说:“蓝舟,地狱引路人。”
祁易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蓝舟道:“我知道你疑惑什么,我现在告诉你们,安渝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以现在的魂灵形态就此留在人间,只不过人间终究不是魂灵归属,魂灵只能存活四十九天便魂飞魄散。”
蓝舟说到此,看了眼安渝:“从你灵魂苏醒那天起,到今日应该是第十一天。”
安渝没什么大反应,倒是祁易紧紧皱着眉,但他没有插嘴,凝神等着蓝舟接下来的话。
蓝舟继续道:“第二个选择,跟我回冥府,经过审判过后,进入轮回。”
第二个是大多数鬼的选择,第一个只有执念特别深重的才会留在人间,徒让自己在人间魂飞魄散。
祁易问:“没有其他选择了吗?”
蓝舟望着祁易,虽然他的情绪感知很弱,但不代表他没有七情六欲,安渝能如此迅速地恢复记忆,祁易能以凡胎肉眼看见安渝,尽是因为祁易的一往情深。
他心里也不免为这对苦命鸳鸯感到一丝丝遗憾。
祁易捕捉到了蓝舟沉肃眼眸下的一丝丝犹豫,心里激起一番惊喜:“有的,是吗?”
蓝舟脸上难得出现一些别的情绪,眉间微微轻皱,欲言又止般,他看了眼祁易,又看看安渝,最后说:“没有。”
祁易的心瞬间像被泼下一盆凉水。
安渝也有点失望,但也在理解之中,他不该有什么奢望,只问了句:“我现在就要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