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魅魔,但被血族圈养(82)
......安杰丽卡。
妈妈。
茶白瞪大眼睛,无声的悲哀在房间弥漫开,直到手背滴上了一滴水,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哭了。
“安吉丽卡......安吉丽卡......”残留的意识不断呼唤着自己爱人的名字,但破旧的木偶并未给予回应。
这是白木根系唯一未曾抵达的房间,整间屋子连同安杰丽卡都像是被抛弃的废品。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的妈妈是那样美丽而温柔,穿着漂亮的长裙,有着一头丝绸般的粉色长卷发
脚步声逐渐逼近,但光点已经完全沉浸在悲伤之中,丝毫没有躲藏的打算,茶白站在原地,双腿像被灌满铅一般,无法挪动半寸。
冷意爬上背部,茶白缓缓扭头,看见一位穿着长袍的“人”正站在门口,它的面部是褐色的木头,没有五官,却又让茶白感觉有一双眼睛真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上、钩、了。”JAKER一字一顿地说,它的声音分不清是男是女,带着种不知来自于何处的戏谑。
“你,需要、被、惩罚。”
黑暗袭来,等再次睁眼——依旧是一片黑暗。
禁闭室里的时间过得很慢,他分不清过了几天,只希望外面的时间也能慢些,最好等他被放出去才天亮,这样他就能和温凌说早安了。
这是久违的、只有一个人的时间,茶白靠着墙,眼前再次浮现出那间被遗弃的房间。
木偶。
他的妈妈是一个木偶,JAKER也是,那其他老师和他的同学们会不会也都是带着面具的木偶?
禁闭室的门被推开,刺眼的白光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他回到寝室后第一时间跑去床边摸枕头底下的红水晶项链,直到指节触碰上水晶后才松下口气。
“温凌?你还在吗?”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温凌有没有生气,只能小声地喊温凌的名字。
对面几乎是立刻就回应了他:“我在。”
“对不起,我......我不小心把红水晶项链弄丢了,刚刚才找到。”茶白垂着脑袋,手指紧紧抓住衣袖。
“没关系,我这几天去了很多地方,你想听吗?”
“可以明天再讲吗?我想先去做一件事。”
...
这次夜晚行动前,他戴上了红水晶项链,虽然只有用手接触到红水晶才能传递话语,但只要戴上它茶白便会觉得安心。
他想起JAKER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悄悄地溜进同学的寝室。
四周比往常要安静得多,茶白逐渐靠近床上正熟睡的魅魔,伸手摸向对方的侧脸——没有缝隙。
他不是木偶。
茶白收回手,刚想回寝室便被一束光照了个正着。
梅花老师拿着手电筒,正笑着看向他。
第44章
等再次被关进禁闭室, 他的红水晶项链已经被老师拿走了。
他也没能参加十八岁时的那场考核,而是在为期几天的禁闭后被JAKER和梅花送去了白木底部——负二楼。
这是他和光点没有探索过的楼层。
负二楼内,许多个粉色光芒像茧般包裹着里面的魅魔, 他们闭着眼, 像是睡着般漂浮在光茧中。
光茧顶端与白木的根系相连,似乎在为它提供养分。
“你真是幸运啊, 居然能被伟大的祂接见。”梅花的手按在他肩头,唇角上扬成诡异的弧度。
浓烈的不安感将茶白笼罩,肩上的疼痛无比清晰地提醒着他此刻的真实——他弄丢了红水晶项链, 在遭到几天的禁闭后被送到了负二楼继续他的“课程”。
“那个光点, 他在哪里?”茶白的手止不住地发颤, 他扯住衣袖试图减缓,却让梅花也发现了他的异常。
梅花十分满意地看着他的颤抖, 如恩赐般道:“我还以为你会问那条破项链呢, 看来那个血族在你心里也不怎么重要啊。”
“少、废、话。”JAKER冷漠地打断他们,伸手将茶白推进了最里面的房间。
祂坐在房间中央, 木偶安杰丽卡则安静地躺在祂的怀抱中, 断臂已经被修复,但依然保留了那道裂痕。
如瀑的白色长发铺满地面, 祂的面孔分不清性别,身上穿着和JAKER如出一撤的长袍,肌肤的颜色如雪一般, 只是看一眼都让茶白感到寒冷。
“你叫茶白,对吧?”祂的声音同相貌一样雌雄莫辨,指节拾起安杰丽卡的一缕发,眼神温柔地看向自己的造物。
祂的目光满是怜悯与哀切,有那么一瞬间让茶白以为祂真的在为安吉丽卡难过, 但很快他便看见祂抬起一只手,而后光点自滑落的袖中掉落,又被粉光裹挟着飘进祂的掌心。
“我很讨厌没有礼貌的孩子。”祂将手缓缓握紧,指节收拢,粉光自指缝溢出,直到感受到光点的哀嚎。
茶白几乎是在听见的瞬间就扑上前去,妄图让祂放开这抹仅存的意识。
但力量悬殊过大,仅仅只是祂的一瞥便让他无法动弹。
那声痛呼过后,光点没再发出声音,只有不断从指缝间溢出的粉色光芒昭示着祂依旧在不断用力地挤压着。
茶白看不见被握住的光球,却能感觉到即将被碾碎的绝望。
“......是,”茶白死死咬住下唇,声音从齿缝见挤出,沉闷,尾音带着颤。
“是?是什么?”祂的动作只是顿了顿,一双狭长眼睛望着茶白,瞳孔似琉璃般剔透,不染纤尘,但在此刻更像毒蛇般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