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坐哪都能聊(111)
时跃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家里已经大变样了。
到处摆着五颜六色的花,颜色搭配很大胆但很和谐,暖色系的灯光照在花朵上,模糊了花朵的边缘,让每朵花看起来都像在发着光,有点像是修仙文里描述的灵植,看起来漂亮极了。
时跃激动地冲过去,摸了摸离他最近的一盆花:“是真花!骆榆你把我们的家装饰成了玻璃花房!好漂亮!我好喜欢!”
骆榆轻轻笑了笑,觉得看着时跃的笑,自己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没得到骆榆的回应,时跃看了一眼才发现骆榆还在地上。
他走过去:“骆榆,你怎么还跪着?”
骆榆轻声:“我站不起来。”
时跃连忙去搀扶骆榆。
骆榆却避开了时跃扶过来的手。
时跃疑惑歪头,却看见骆榆单手捧起一样东西。
是戒指。
他听见骆榆又继续说:“而且,还想和你表白。”
“好像表白需要的是单膝跪地,但我现在切换不过来,嗯……双膝也差不多吧。”
在欣喜之前,时跃先拧起眉:“你站起来表白,你并不比我卑微,不要跪着。我扶你起来。”
骆榆摇头:“这样有诚意。”
时跃思索了下:“好吧。”
说完也一膝盖又跪坐了下去。
时跃:“那我也有诚意的答应吧,还有,如果这个房间的布置是为了表白的话,那我要再给它升一级,你把我们的家布置成彩虹了。”
骆榆:……
骆榆将戒指送到时跃面前,看着时跃的眼睛,诚恳问他:“时跃,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谈恋爱吗?”
时跃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指:“愿意,我很愿意。”
骆榆:“你可以随时反悔。如果你厌倦我了,或者往后有了更喜欢的人,你拥有随时反悔的权力。”
时跃回答骆榆:“我不会反悔,我会和你永远在一起。”
骆榆:“不要说永远,不要把自己框在永远里,只有一件事是永远的,你永远自由。”
时跃:“在永远自由前面,是我永远喜欢你。我不知道我的喜欢现在是否达到爱的程度,但我以后一定会爱上你,并且永远爱你。”
骆榆:“我也会永远爱你,永远喜欢你。但如果与我在一起,你不开心,你一定要叫停,你的心情对我很重要,比什么都重要。”
时跃听骆榆说着什么叫停什么反悔,只觉得生气,小嘴叭叭地说什么呢?不听!
他凑近骆榆,将嘴唇印上骆榆的嘴唇。
骆榆未尽的话全被堵回喉咙里。
时跃的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是嘴唇轻轻相贴,他没闭眼睛,与同样没闭眼睛的骆榆四目相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他们眼中就只剩下了对方。
骆榆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不知道是一刻钟还是一秒钟过去,他稍稍后仰,退开一些。
唇瓣不再相贴。
他看了一眼停在原地的时跃,又重新靠近,郑重地、虔诚地,亲吻了时跃的眼睛。
像宝石一样的眼睛。
仅仅一瞬过后,骆榆又退开。
时跃看着在他面前的骆榆,也向前一些,捧住骆榆的头,也郑重地、虔诚地,将吻印到了骆榆像大海一样温柔的眼睛上。
他退开,又闭上眼睛,迎接上骆榆下一个对眼睛的亲吻。
两人亲吻着,亲吻着,泪水就顺着脸颊无声地流了下来。
骆榆捧起时跃的脸,一只手轻轻擦掉了时跃左脸的眼泪,然后低头,亲吻。
吻落在了时跃另一边脸颊的眼泪上。
骆榆吻走了时跃的泪。
时跃吻走了骆榆的泪。
泪水依旧在留,吻却没有停。
他们跪坐在地上,拥抱在一起,一下一下,用轻吻,擦去对方的眼泪。
时跃的眼泪恰巧有一滴落在了骆榆的嘴唇上,时跃闭上眼睛,吻住骆榆的嘴唇。
骆榆也闭上眼睛回应。
吻在此刻变得深刻绵长,他们闭着眼睛忘我地亲吻,仿佛要在这个吻中把灵魂献祭出去。
他们的睫毛狠狠颤抖着,眼泪依旧还在从眼角挤出,他们都还在哭,但已经没有人在关心眼泪。
他们所思,所触,所感,就只剩下了对方温热的唇瓣。
两人的世界,就只剩下了一件事:和对方接吻。
他们黏黏糊糊,就只记得亲吻。
骆榆将捧在时跃脸上的手转移到时跃的后背,想抱紧时跃的时候,发现自己手里还拿着戒指。
在哭泣,与你追我赶的亲吻中,骆榆闭着眼睛,胡乱的摸到时跃的手,将戒指套在了时跃的手指上。
唇微微分离,他含含糊糊说:“喜欢你。”
两人的唇仿佛生来就是一体,在说完之后,骆榆的唇就又与时跃的唇密不可分。
时跃摸索着触到骆榆的手,将骆榆手里的另一枚戒指,拿到自己手中。
他也和骆榆一样,在哭泣与亲吻中,将戒指套在了骆榆的手指上。
他暂停亲吻,眼睛对上骆榆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告诉骆榆:“我喜欢你。”
“你才是阿拉丁神灯,我的神灯。”
时跃想,他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是神灯,是骆榆捡到了他的瓶子,但其实一开始,就是自己捡到了骆榆的瓶子,也是骆榆,帮助他实现了他许下的愿望。
帮他拿回竞赛名额,帮他找回家人,以及和恋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