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坐哪都能聊(38)
其实报平安不仅是报平安,更是享受这种有人牵挂的感觉。
这种羁绊,会让人对世界有归属感。
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此心安处是吾乡。
骆榆不懂这种感觉。
可他不由自主想象到了时跃的处境。
也许在宿舍里,其他同学都在和家人父母打电话报平安,只有时跃,孤身一人,并不知道将电话打给谁。
可是不打又会显得孤独,于是他将电话打给了他这个同桌。
尽管他们并不存在这种可以报平安的关系。
可是时跃拨出去的电话没有被接通。
骆榆眼前,忽然出现了时跃拿着手机茫然的模样。
骆榆狼狈地撕开了塑料袋,然后赶在电话挂断的前一秒接通了电话。
*
时跃并不是每天都会给骆榆发消息打电话。
时跃最近一直很忙,忙着上课,忙着考试,忙着写游戏,将时间压缩到了极致。
基本上消息电话都是抽空发抽空打。
虽然他空闲的时候并不多,但他一有时间,他就想给骆榆发消息。
时跃此刻,正在编辑他写给骆榆的游戏的第一个画面:注册登录画面。
时跃在键盘上,输入了一段代码。
时跃并不会写代码,他在网上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画面,又找到了画面所需要的资源。
时跃跟着视频教程一步步将代码做着自己的调整。
时跃摘抄了一段浪漫,准备将它送给骆榆。
时跃在代码中,打下了四个字:生日快乐。
这四个字会跟随着他摘抄来的浪漫,出现在骆榆眼前。
打下这四个字之后,时跃忽然很想给骆榆打个电话。
电话在挂断的前一秒被接通,时跃看向手机屏幕。
他第一时间就听到了骆榆微弱的喘息。
骆榆在拿下塑料袋前,已经呼吸困难了,尽管他已经尽力克制了,但还是有些微弱的喘息。
他以为这微弱的喘息不会有人在意,却没想到时跃却在第一时间听见了。
他听见时跃问他:“骆榆,你在哭吗?”
骆榆想,他才不会哭,这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流泪的了。
骆榆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哭。
但时跃却并不相信他,时跃继续说道:“骆榆,你不要哭。”
没有哭。骆榆想。
他不会哭。
可也许是两次被人关心,骆榆并没有发现自己的眼眶已经有点红了。
可尽管骆榆再次表示了自己并没有哭,骆榆还是听到了时跃的下一句话:
“骆榆,不哭了,抱抱你。”
骆榆此刻,竟真的有些鼻酸。
作者有话说:
----------------------
第22章
时跃做给骆榆的游戏终于在骆榆的生日的前一天做好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将游戏发给骆榆。
可是在发出去之前,他又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他想先不告诉骆榆这个游戏是他做的,等到回去以后再当面告诉骆榆。
他想亲眼看见骆榆惊讶和感动的表情。
时跃想想就很有成就感。
只是,该怎样让这个游戏出现再骆榆的手机里呢?
时跃带着几包辣条找到了张源雾:“你能让我做的小游戏莫名其妙出现在我朋友的手机里吗?”
张源雾来了兴趣:“你是说,我黑进他的手机?把这个流氓软件安进去?”
时跃腼腆一笑:“这是可以说的吗。”
时跃双手合十,恳求他:“求求你了,你以后的辣条我都承包了。”
“成交!”
*
时跃去集训的这几天里,高亦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因为骆榆,退!学!了!
确切的来说也不是退学,是请了两个月的假,但也不单纯是请假。
时跃出发去集训后的第二天,那天高亦有事去找安洋老师请假,却碰巧遇上了有学生家长在和安洋老师谈话。
高亦本想等下个课间再来,却在离开的时候听见了里面那位学生家长说出的话。
“我来给骆榆办退学。”
???
什么?
退学?
骆榆为什么要退学?
高亦不理解,但高亦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就趴在办公室门口偷听。
高亦听了半晌墙角终于理清了事情的逻辑。
办公室里面的女人是骆榆的母亲。
骆榆的母亲说骆榆因为家庭生变,父母准备离异的事,产生了自毁倾向,所以她来给骆榆办理退学。
情况特殊不来上学可以理解,但为什么是退学?
高亦不理解。
这种情况难道不是应该先请假吗?为什么骆榆的母亲一开口就是要给骆榆办理退学,一点退路都不给骆榆留?
高亦在门口急得团团转,好在在安洋老师的劝说下,骆榆母亲决定先给骆榆请两个月假。
高亦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可以转圜,不然直接办理了退学就麻烦了。
高亦心里压着这件事回了家。
他越想越不对劲。
孩子身体或心理出现问题,正常的父母会直接让孩子退学吗?
可如果不是父母的意见,那退学难道是骆榆要求的?
可是骆榆看起来不像是会做出这决定的人啊!他帮时跃找回了竞赛的名额,说明他知道上学这件事很重要,怎么会随随便便就要求要退学?
高亦觉得这件事大有问题,但他不知道该找谁商量,他也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平时最有主意的时跃,时跃最近在竞赛,他怕时跃知道了会影响时跃的成绩。
可这件事高亦又不能完全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