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坐哪都能聊(71)
时跃没有接,他绕过骆榆递纸的手,到骆榆的身边,躬下身,将骆榆打横抱起,将他放在了房间的床上,然后给他翻了个身,让他趴在床上。
看见骆榆疑惑的神情,时跃说:“换药。”
骆榆摇了摇头。
存在的意义丢失,按照人类的道德标准,他的胸口应该会有疼痛出现,可是,他没有感受到一点疼痛,他应该是丢失了疼痛的感觉,既然疼痛的感觉已经丢失,那就没有必要再上药了。
时跃强势地扒掉骆榆的衣服,时跃没有理会骆榆的拒绝,恶狠狠、轻飘飘地将药抹在了骆榆的背上。
时跃感觉自己快要气死了,他气骆榆为什么要因为这样的家庭不开心、不吃饭、甚至不睡觉,更气骆榆自己都不在意自己受伤的身体,好像自己根本不重要一样。
他想重重地将药按在骆榆身体上,想要骆榆尝一下疼痛的滋味,让他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可下手时,他的手却自动放轻了力道。
他已经很疼了。
微凉的指尖抚在骆榆背上,激起骆榆一阵颤栗。
他感觉不到疼痛,应该是世界收走了他的五感,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会被瘙痒扰乱心神?
药很快就上完了,将绷带绑成漂亮的蝴蝶结之后,时跃就将衣服还给了骆榆。
骆榆沉默地穿上衣服,坐起身靠在床头,指了指桌面,示意时跃去看桌上他写了字的纸张。
时跃感觉自己的胸口好难受,明明骆榆已经伸出了触摸世界的角,怎么能因为两个坏蛋而缩回去?
他怎么又不说话了啊!
时跃任性地假装看不懂骆榆的意思:“你说话。”
骆榆抿了抿唇,张嘴,却半晌没说出一个字。
时跃的眼睛一瞬间就红了。
他眨了眨眼睛,又重复一遍:“你说话!”
好久,骆榆才说出一句话:“-以走吧。”
声音里裹挟着沙砾。
时跃一屁股坐在了骆榆的床上,他说:“我不!除非你爱惜自己的身体!除非你把床也丢出去!”
骆榆又不说话了,他转过头,不再看时跃也不再动。
骆榆又静置在床上,成为了一块石头。
时跃总觉得,如果任由骆榆这样,他会在这个房间,化作一座枯骨。时跃决定,他要带骆榆回家。
“我走也行,你也跟我一起走。”
时跃说着就站起身来,靠近骆榆,准备将他再抱进轮椅。
骆榆摇了摇头。
他存在的意义已经没有了,只有这个房间还与他有所关联,他只能待在这里。
见骆榆不为所动,时跃想,那就先把骆榆骗出去。
他告诉骆榆:“因为你又坐了很久,你的褥疮又严重了,药没有了,我们再去拿点药,你不跟我回家也行,把药买了就可以不跟我回家。”
骆榆也不想去买药,但看时跃这样强势的态度,骆榆也就默认了时跃将他推出门这个举动。
两人赶往医院复诊玩开完药出门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要黑了。
他们在医院门口遇到了放学路过的高亦。
高亦兴奋招手:“吃饭了没,一起啊!我发现了一家超级隐蔽又好吃的饭店。”
时跃想着骆榆已经很久没吃饭了,就回答:“好啊!”然后推着骆榆就加入了高亦的战队。
……
“那三个小孩看上去很有钱。”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穿着卫衣的青年指着刚从一家偏僻饭店出门的三个学生说道。
“坐轮椅的那个就连衣服都是买不起的牌子货。”另一个青年附和,“我看见他手机在外套兜里,露出了一个角,比较容易得手。”
走在最中间看上去最沉稳的那个在观察了好一会儿,在确定那条路上没有摄像,行人也寥寥之后,才同意这次行动:“开工。”
*
高亦说的饭店在一家极其偏僻的地方,三人跟着导航也花了好一阵才找到,他们从饭店出来以后天已经黑透了。
因为怕迷路,三人决定先走到熟悉的大路再分道扬镳。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青年摇摇晃晃的青年出现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他们侧身让过,准备让这个青年先过去的时候,青年却忽然踉跄了一下,侧身朝他们摔过来。
时跃下意识扶了他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时跃总感觉有点不对。
在扶起他之后,电光火石之间,时跃忽然反应过来:“这人身上没有酒味。”
高亦也瞬间明白:“他是小偷!”
时跃眼疾手快抢过青年还没拿稳的手机,就发现路上多了另外两个强壮的青年朝他们逼近。
他们没偷到,竟然想着硬抢。
见他们手上没有拿武器,时跃急中生智:“骆榆,把手伸直掌心朝前,高亦跟上。”
说完之后,时跃就推着骆榆朝着一个人冲了过去。
为了造势,高亦还大声喊了一句:“炮车出击!”
时跃抽空还给了高亦一个‘你懂我’的眼神。
骆榆:……
那人没想到这三个不仅没想着逃还主动撞过来,一时不察,竟然被骆榆推倒在地。
那人看样子是三个人里面带头的,被推倒之后,见他们仨算是势单力薄,就冲另外两个人喊道:“追。”
时跃推着骆榆带着高亦在巷子里疯狂跑起来。
那三个小偷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