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养徒弟怎么都成主角了(42)
从天而降,不, 准确来说应该是这家伙第一次惹了祸想跑,但飞檐走壁脚滑了。
竟不偏不倚的砸进了路过的贺重山的马车里。
最重要的是直接砸在了贺重山的身上,那一下差点没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砸出来。
贺重山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声。
那是他们的初见,第一次见就知道这家伙是个不安分的。
那黑溜溜的眼睛里藏着多少狡猾的诡计,上下嘴皮子一碰睁着眼就说瞎话。
可就是这么一副混不吝的样子,那旺盛的活力与精力,却深深吸引着贺重山。
他想要跟随他,想要跟在他的身边。
想要和他一起看看那山川河流是不是真的恍若古画。
想要和他并肩闯荡那江湖之中是不是真的刀光剑影。
可最后为什么会变成刀剑相向的结果?
“贺盟主…贺盟主,陛下来了。”
一旁的下属一来就看见盟主又是这样痴痴的样子,就知道他又沉溺在过去里了。
大家都说那位无恶不作的舒魔头,曾经是贺盟主的至交好友。
贺盟主当年大义灭亲,心中留下遗恨,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贺重山回过神来,他应了一声。
“知道了,我这就来。”
贺重山收拾了下心情,随后跟在下属的身后一路进了一旁的会客室。
刚进屋,正位的太师椅上已经坐着一个身影。
而在这身影之后立着个瘦高个的…女人。
那女人穿着夜行衣,戴着银面具,身强力壮,若不是细微的差别当真看不出来她的性别。
这身装扮是皇帝身边的暗卫,负责时刻贴身保护皇帝的安全。
几乎从来不对外开放选拔,全部都是皇室收留的年幼孤儿培养而出。
不仅忠心耿耿还实力超群。
太师椅上坐着的男子年纪不大,大抵也就刚刚加冠二十出头。
面白无须,一副鹰视狼顾之相,狭细的丹凤眼被粗长的眉压着。这等容貌放出去也是俊美的。
只久居高位的威压叫人望而生畏,再生不起旁的心思。
这便是幼帝登基的裴长逸,大颂国年轻却毒辣的掌权者。
听到门口的动静,那双眼眸下意思循着声望过去,冷冰冰的盯着来者。
但见到贺重山的瞬间,裴长逸面上就勾勒出一个称得上是温和的笑。
仿佛两人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
贺重山心里鄙夷,他最讨厌这等伪善的人,比如说谢尘肆,又比如说现在的裴长逸。
这种人心思最重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反过头来狠咬自己一口。
不过面对谢尘肆,他贺重山可以摆脸子表明了不喜。
面对这位新帝,那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此次微服出行,未曾通告贺盟主,可是叨扰了贺盟主?”
贺重山连连告罪,两人互相客气了一番,说了些寒暄的话。
就是不知这位陛下,大晚上的非要微服来自己这里一趟到底是要做什么?
贺重山在脑海之中过了一遍,最近似乎也没有什么能够值得裴长逸亲自下来的。
且看这狗皇帝又带着什么麻烦事来了。
“听闻近来,贺盟主与谢庄主还在追查当年下落不明的舒魔头?”
听到裴长逸提起这件事,贺重山是有些诧异的。
因为不管是第一世还是现在这一世,他记得裴长逸都和这些江湖中的事情没有什么关联。
甚至第一世的时候,贺重山都不知武盟和朝廷之间的联系。
难道…裴长逸其实也是和自己以及谢尘肆一样的…留存了前尘往事的人吗?
“也不尽然,是谢庄主得了些消息,寻到了传闻中的锦绣阁阁主。”
“锦绣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诸多小道消息来往于此,因此我们二人便同阁主聊了会。”
“锦绣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裴长逸意味深长的咀嚼着贺重山说的话,勾着唇笑了笑。
贺重山心里一慌,在皇帝面前说锦绣阁手眼通天,这不就是相当于打了他裴长逸的脸吗?
好在裴长逸似乎并没有想要深究下去的意思。
“那阁主可有说什么?”
“没有,舒魔头素来脚滑,旁门左道层出不穷,我们也只是疑心他酝酿着卷土重来。”
“可江湖上只见魔教的残兵游勇,不见舒魔头的踪迹。”
贺重山一一道来,裴长逸中间也没有发表什么言论。
这让他更有些摸不透裴长逸来这里的目的。
“武盟有贺盟主把持,我很放心。这巡查魔头之事不打紧。”
“倒是明年这个时候就要召开武林大会了吧?”
每三年一次的武林大会在四月份召开,而现在已经是五月份。
基本上大家都会提前整整一年来放出武林大会的消息。
一是为了让准备参加武林大会的各路英豪准备着点。
二是因为武林大会确实是江湖中十分重要的活动,筹备都是早早就要准备好。
但是还没有确定下来明年的武林大会要在哪里召开。
主要是因为近来贺重山身上的工作压得有多,所以也就没有腾出时间来处理武林大会。
“正巧,近来朝拜商议互市的汨罗人民风彪悍,好战喜武。”
“他们听闻我大中原高手辈出,因而借此次朝拜前来见识一二。”
“他们准备在这里停留一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