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摄政王黑化前(109)
额头一阵发疼。
包厢里,有人往门口出来,他想躲起来,但思绪缠着他,竟没能急事反应。
眼看大门将开,手被一道力气牵走,僵硬的四肢像得到解放,眼睛清明,注意到带他离开的人是谁。
“顾衔止。”他讷讷唤道,“你怎么来了?”
顾衔止回首看他一眼,“先走。”
大门被人拉开,顾驰枫瞥见楼梯出一闪而过的身影,愣了下。
是苏嘉言!
他不会认错的,心心念念许久的人,每日每夜都盘桓在思绪里的人,他绝对不会认错的。
二话不说追上去,冲出乾芳斋后,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脚步猛地顿住,目光落在御街对面的马车,伸出的手悬停空中,不可思议看着苏嘉言被人拉进车厢。
低调朴素的马车扬长而去。
他见过这辆马车,是顾衔止的。
顾衔止把苏嘉言带走了。
顾衔止把他的人带走了。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顾驰枫双手紧握成拳,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无人敬畏他,无人爱惜他,无人听命于他。
都是因为没有权力。
若他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就算是皇帝也拿他没有办法!
......
马车疾驰而去,车厢里一阵良久的沉默。
苏嘉言搓着手腕,那里还有些许酥麻。
顾衔止看着他的手腕,白皙的皮肤红了一片,“疼吗?”
苏嘉言还沉浸在萧娘所说的事情,反应有些迟钝,扫了眼手腕,“不疼的。”
他看着顾衔止沉静的眼眸,不知该如何说起。
顾衔止问:“你可知我为何让你离开?”
苏嘉言避开他的目光,“知道,废太子私自出宫,若我知情不报,恐会连累侯府。”
“不仅仅如此。”顾衔止见他心不在焉,“重要的是你,你曾为东宫效命,即便此事与你无关,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你不但脱不了干系,还有陪绑受罪的可能。”
苏嘉言有些走神,嘀咕了声,“不是还有你在吗。”
此言一出,错愕抬眸,欲解释什么,却听顾衔止率先开了口。
“你真的这样想吗?”顾衔止注视着他,“你会在无能为力时,需要我,而不是自己硬撑吗?”
苏嘉言只一眼就躲开了视线,答案是会的,只要无能为力,想到顾衔止,更有撑下去的动力。
但不知如何如何说出来罢了。
好在顾衔止没有继续问,在马车抵达王府后,苏嘉言一溜烟跑了。
跳下马车,看见师父迎面走来。
“小言!”丁松山抓着他检查,“太子有没有欺负你?”
苏嘉言未料师父在这,眼中闪过慌张,“师父,这可是摄政王府。”
此前三人互相隐瞒,这会儿却忘了身份。
丁松山掐他的手臂,“少在为师面前装了,你们两个背着我结识,这笔账我全部记在无相头上。”
苏嘉言抿了抿唇,尴尬挠头。
丁松山想问打听的事,“对了,萧娘那边......”
话未说完,突然打断,瞥见后面缓缓走来的学生,咳嗽两声,对苏嘉言挤眉弄眼。
苏嘉言反手握住师父,狗狗祟祟回头,“师父走走走。”
顾衔止看着一老一小两人,放慢脚步,目送距离越拉越远。
“重阳。”他道,“顾驰枫所为何事出宫?”
重阳跟在身后回禀,“太子想把萧娘带回东宫。”
他们知道皇后追杀萧娘多年,但始终没查出为何。
顾衔止道:“把萧娘接来王府安置吧。”
重阳颔首,意识到皇后恐怕知晓萧娘的存在,继续留在乾芳斋,苏嘉言会被连累其中,“王爷,小侯爷若问起来......”
顾衔止望着远处消失的身影,“他会明白的。”
转角处,苏嘉言紧紧抓着丁松山,“师父所言不错,萧娘确实与宋国公逆案有关。”
丁松山神情凝重,“果不其然,让为师猜猜,事关冤情?”
苏嘉言往后瞧一眼,发现没人,拽着师父说:“是主谋。”
丁松山脸色大变,“你说,皇后是......那圣上岂非!”
苏嘉言示意噤声,“师父,有一事我想拜托你。”
“我知道,我知道。”丁松山意会,只是心情难以平复,且不说事关安亲王,此事已牵涉文帝,绝不能儿戏,“你还没告诉无相?”
苏嘉言点头,犹豫着说:“这是顾氏的家事,我毕竟是外人,还是让他自己调查吧。”
丁松山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得很好,我们不能说,萧娘呢?把萧娘护好,为师再和她谈谈,让她亲自和无相说。”
苏嘉言赞同这个提议,把师父送至厢房歇息,出来时,瞧见齐宁疾步走来。
“老大。”齐宁跟着他到院子,“东宫有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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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57章
京都, 金明池畔。
龙舟竞渡破碧浪,彩舫笙歌绕琼楼。
远处,飞檐画栋倒影在池面, 丝竹管弦乘风而来, 万民簇拥, 烟火璀璨,盛世繁华,欢声笑语跃然眼前。
京贵的马车停在各式酒楼前, 雨花街的苦难似乎烟消云散,在此刻无人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