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摄政王黑化前(125)
“谁?”苏嘉言以为自己听错了,明明查的是宋国公,怎么又和安亲王有关,“你确定是安亲王?”
玉商的警惕卸下,满脸难以置信,看看玉佩,又打量面前的人,猛地抓住苏嘉言的臂膀,眼眶湿润,压低声问:“你你是安亲王府的人吗?”
苏嘉言感觉像要拨开一个天大的秘密,“我不是。”
玉商一愣,猛地松开他,抓着玉佩问:“那这个东西从何而来!”
苏嘉言道:“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不等玉商追问,接着相告,“我是苏氏侯府中人。”
玉商大喊一声不可能,“这是安亲王的玉佩!”可才说完,又像是想到什么,摇着头,有点神神叨叨说,“不对不对,我听说,这玉佩后来赠与一孩子,宋国公又命我重做一块,可是玉佩未成,他们都......都死了。”
苏嘉言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痛苦缅怀的模样,“阁下可否告知玉佩的来龙去脉?”
说到这里,玉商连连后退几步,“我与你素不相识,你既是京都权贵,必然知晓那件事,我如今只想好好活着,求公子别再追问,就当给我们、我们平民老百姓一条生路吧。”
线索戛然而止,苏嘉言没想到他这么谨慎,这等信守承诺,怀有义气之人,绝不会轻易松口的。
他又不想就此错过知道一切的机会,只能多有得罪。
“阁下若不说。”苏嘉言道,“不知阁下的妻儿,还能走出我的乾芳斋?”
玉商震惊,“光天化日,天子脚下,你还敢闹出人命不成!”
苏嘉言语气淡淡,“我非君子,既有权有势,为何不能仗势欺人?”
-----------------------
作者有话说:①《尚书·大禹谟》
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65章
玉商总算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危险, 妻儿轮作他人把柄,即使会惹来杀身之祸,也不得不将所知实情相告。但在此之前, 他还是想求得妻儿平安, “公子, 我只求你别伤害他们。”
说着眼看跪下,苏嘉言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臂, 瞥了眼他手里的玉佩,“我今日只想调查玉石和玉佩, 你若能一一道来,绝无虚言, 我定不会动他们分毫。”
玉商连连点头,随后从怀中取出锦帕和火齐珠,将玉佩放置帕上,低头细细端详数遍, 语气笃定道:“就是安亲王的玉佩,绝不会有错的,我亲手刻的字。”
苏嘉言道:“阁下从何断定这玉佩是他的?”
玉商指着上面的字道:“此字虽被齿痕模糊, 却依旧能辨别出是个‘无’字。”
苏嘉言赫然想到一个人,脱口问:“这字, 可是意指谁人?”
玉商回想片刻, “嘶,说是出自道家的‘我本无相, 亦有万相’的意思,倒没说是指谁。”
苏嘉言抿了抿唇,心里不由落空, 以为是巧合,不料想多了。
玉商继续端详玉佩,“我手中的玉石,乃宋国公当年于边疆所寻宝物,后机缘巧合下,交由我开石,只是国公大人当年并无子嗣,听闻好友家中有喜,便让我刻了这枚玉佩,天家中事,我知道的也不多。”
苏嘉言道:“阁下适才说,这玉佩赠与一孩子,又是何意?”
玉商放下火齐珠,“数年后,我带妻儿上京,受邀至国公府,要我再取一枚同样的玉佩,款式和字与当年相同,我当时不解,见国公大人性情爽快,好奇欲追问其缘由,谁知遇见安亲王出现,竟不嫌我是商户,为我解释玉佩之事。”
“原来,宋国公为其子办抓周宴,当日席上,那孩子抓走了这枚玉佩。”
苏嘉言的眼神空洞,伸手去碰桌上的玉佩,指腹抚过玉佩上的字,呢喃道:“宋国公之子......”
心脏像有东西砸下来,压得喘不上气。
不可能的,他有父亲母亲,怎么会和国公府有关?
父亲是宋国公属下,肯定是巧合。
苏嘉言倏地握紧玉佩,认真看着玉商,“你说,这玉佩会不会有两个,你不是做了两个吗?”
只听玉商叹气道:“后来我忙完之后,复还家中,准备动工时,京都传来了噩耗。”
宋国公逆案。
苏嘉言抓着他粗糙的手,紧紧拽住,“对啊,然后就出事了,那些金银珠宝肯定会遗漏的,会不会是我母亲捡到的?”
玉商表示不知,“公子生母既出生优渥,想必也有所耳闻此惊天大案,断不至于沾上此事,我虽不在京都,对此案知之甚少,却也打听过一二,这桩冤案,当年可是谁沾谁死!”
苏嘉言已经无法冷静思考了,但玉商的话提醒了他一事,“他们都说,我母亲并非京都中人啊......”
玉商一听,就说:“那便更不可能拾到此物了,这玉佩可是贴身之物,岂会轻易落入他人手中。”
他看着苏嘉言失魂落魄的样子,于心不忍,续道:“我虽不知公子玉佩从何而来,但还是想劝公子一句,万万不可被人知晓此物,否则后患无穷。”
苏嘉言道:“是他,是他让我找这枚玉佩的,他肯定知道这一切。”
难怪。
难怪他一直不解,前世顾衔止为何要留着他的尸首,非要直到顾驰枫死了才带走。
是因为他和国公府有关。
所以......这就是他一直漏掉的事情吗?
苏嘉言连忙起身,谁知心不在焉,不慎把自己绊倒在地,恰逢此时,房门被推开,见一对母女出现门前,满脸的欢喜,在看到苏嘉言错愕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