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摄政王黑化前(128)
一番话说出来,谈不上是轻松还是痛苦,只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喉间发紧,有点苦涩。
抬起头,对视上一双沉静的眼睛。
下意识躲开视线,恰好看到脚边的孔明灯,心刺痛了下,抿了抿唇,许久,见顾衔止没说话,兀自提出告辞,“天色不早了,我先告退了。”
顾衔止看着他,“你累了,先回去吧。”
苏嘉言抓着衣袖,点了点头,最后看一眼孔明灯,没捡,绕过他快步离去,像落荒而逃。
有风拂过湖面,吹动脚边的孔明灯。
顾衔止不知何时转过身,望着空无一人的院子,那抹清癯的身影仿若眼前,好像从未离去过。
良久过去,地上的孔明灯被拾起,他动作轻柔,将沾到的灰尘拂去,带回了白鹤阁。
“重阳。”顾衔止看着孔明灯,直到身后出现一抹身影,“查。”
重阳知道主子要调查苏嘉言,是铺天盖地去查一个人,这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上一次这么做,还是调查宋国公遗孤。
帘子摆动,白鹤阁内,又剩一人。
顾衔止看了一会儿孔明灯,慢慢移开视线,朝昏暗的夜色看去,手指搭在桌案,指尖屈起,轻轻敲了敲案面,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谭胜春掌灯前来,询问主子何时下榻。
桌案的声音停下,顾衔止将目光收回,“萧娘如何了?”
谭胜春道:“派人将太子的死讯告知后,哭了几个时辰,晕过去了,老奴怕她哭哑了嗓子,说不了话,已命大夫时时盯着。”
顾衔止没再说话。
......
苏嘉言回了侯府,甫一进到院子,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齐宁根本来不及接住。
“老大!”齐宁满脸担心,“你还好吗?”
苏嘉言双手撑在地上,垂着头,无力说:“闭门谢客几日,就说......我病了。”
齐宁不知发生何事,没过问,乖乖点头,听话照做。
后来几天,院子确实没有动静,连吃的,都是下人送进去的。偶有一次两次,是周海昙带人过来,说是济王赏了东西,想和苏嘉言商量如何处置,但都给打发掉了。
不日后,内外宅的管家权都交到周海昙手里。
这日,侯府连夜传大夫,事发突然,惊动周海昙起身,来不及梳妆,忙不迭进了院子,一看屋内灯火通明,却不见大夫的影子,疑惑上前,恰好撞见走出来的齐宁。
齐宁捧着铜盆,看见夫人时一愣,满盆鲜红的水没地儿藏,只能让路,给夫人气汹汹进了屋里。
苏嘉言的臂膀受伤了,此刻一手拽着纱布,嘴里叼着纱布另一边,听见脚步声,以为齐宁折返回来,还在低着头包扎,“齐宁,把消息传出去,就说祖父突发恶疾请的大夫。”
“怎么回事?”周海昙上前,“怎么受伤了?”
苏嘉言微微愣住,抬眼,看见来人,嘴里咬着纱布,含糊不清说了声,“夫人?”
周海昙拧着眉,下意识给他包扎起来,“我问你怎么回事,关在屋里数日,不知死活,到底出了什么事?”
苏嘉言看着她的举动,抿了抿唇,心里说不上抗拒,就是觉得别扭,“近日京中无论发生何事,还请夫人莫要打听,更不要参与其中,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周海昙绑纱布的动作一顿,没有说话。
苏嘉言一把撕掉半边袖口,“我先更衣。”
周海昙还想问什么,见状只好先避嫌,出了房门,意外撞见出现的顾愁。
来得悄无声息,可见不是走正经大门进来的。
“济王?”
“夫人好。”
两人碰面,倒是客气,没瞧出有何异样。
周海昙见他要推门进去,连忙拦住,“济王且慢,嘉言在更衣。”
虽说男子之间没什么可避讳的,但她此前听闻,苏嘉言是断袖,若擅自闯进去,只怕有嘴也说不清。
顾愁未料这也能被拦,见长辈在,也不好说什么,索性乖乖等上一等。
直到房门被打开,苏嘉言顶着苍白的脸色出现。
“母亲。”他率先看向周海昙,“明日我想补补身子。”
周海昙看着他,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我先回去歇息了,明日还要早起。”
苏嘉言出门相送,目送背影离开后,转身看向顾愁,“说好了没有急事不相见。”
廊下灯笼摇曳,灯花在他脸上游走,颇有几分别致的美。
顾愁险些看入迷,一听这赶人的语气,耸了耸肩,“我听说你受伤,特意冒险前来,你不必这般排斥吧。”
他像没脾气似的,无论苏嘉言给什么脸色,都当作赏赐一样,笑纳了。
也正因如此,苏嘉言才会有所防备,这样的笑面虎,浑身藏着刀。
他领着顾愁进屋,提醒说:“你与我走得太近,只怕也会沾上断袖的流言,若圣上知道,还会不会把你封作储君呢?”
顾愁自顾自坐下来,支着额角,笑眯眯说:“朝贺宴上,我不是表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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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67章
苏嘉言分不清他的话, 到底哪句真,哪句假。
当然,也没兴趣去分。
臂膀的阵痛还在持续, 提醒他一件事, “你父皇派人来试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