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摄政王黑化前(15)
掩嘴咳嗽几声,才回道:“王爷屡次相助,大恩大德无以回报。”
“岂会。”顾衔止道,“方才你已出手相救了。”
苏嘉言看到他腰间完好无损的玉佩,顺着话说:“是王爷愿意给我救罢了。”
这一次,顾衔止轻轻笑了声。
他们心知肚明,爆炸时地面有震感提前传来,那会儿重阳和埋藏暗处的侍卫早已有了动作,是苏嘉言抢先截下,才能轻而易举把人带进冰窖避难。
想必重阳很快就会出现了。
顾衔止解下腰间的玉佩,递给他,“救命之恩两讫,有一事却想请你相助。”
苏嘉言颇为诧异,顾衔止这人极少主动提出什么,更多时候在倾听他人之言,耐心温和,包容得不像话,
他仍然不敢卸下防备,这玉佩本是为了接近顾衔止所用,此刻偿还,不知顾衔止是看穿了还是别有心思。
迟疑须臾,警惕接过玉佩道:“王爷请讲。”
“可否劳烦寻一块同样的玉佩?”顾衔止垂眸,似有什么心事,“就当是,抵了你所说的欠款。”
苏嘉言低头观察起玉佩。
玉佩上刻着个“无”字,被牙齿常年磨去了一角,但不难出玉料名贵,质若凝脂,玉质油润细腻恍如羊油,触手生温,是世间罕有的羊脂玉。
要找一模一样的,还不如给钱更简单。
“好。”他答应下来,以确保今后有借口接近顾衔止,“我定为王爷觅得这块玉料。”
冷气自四周扑来,苏嘉言抱臂,后知后觉发现身上披着大氅,愣了愣,当即明白这是谁的衣袍,欲解下,却听见顾衔止说:“可以出了冰窖再还。”
苏嘉言的动作顿住,有了大氅确实温暖不少,听见他这么说,索性不客气,裹好氅衣御寒要紧,千万不能生病。
奈何事与愿违,离开冰窖后,松懈下来的身体突发不适,几声咳嗽后一阵眩晕,眼看倒下废墟时被人扶住。
“小心。”顾衔止把人扶稳后,很有分寸松开,“怎么样?”
苏嘉言摆手示意无碍,实际并不好受。
逃跑时催动内力提速,又在冰窖里受了些影响,这才导致体内的毒素复发,庆幸内力深厚,才能维持理智。
看了看天色,要快些结束这边的事情,尽早和齐宁汇合才行。
“王爷。”他道,“方才盘问的大人告知需回京画押,我先告辞了。”
说着欲解下大氅,不料被一只手按住。
顾衔止看着他惨白的面色,“太医快到了,晚点重阳会送你回京。”
苏嘉言并不想为此耽搁,尽管浑身上下都疼,甚至有些没愈合的伤口撕裂了,但完全能扛得住,咬咬牙撑着就是了。
“王爷,我没......”
话音未落,喉间一热,猝不及防吐了口血,鲜血染红了大氅,溅落几滴在袖袍上。
苏嘉言并指欲点穴,眼前一黑,毫无意识跌进顾衔止的怀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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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翌日,苏嘉言醒来,发现自己在陌生的厢房里,顾不上身体的不适,马上从床榻起身,出门拦住侍女询问,才得知身处王府府邸。
被顾衔止带回家了?
慢慢卸下防备,回想吐血后感到钝痛,眨眼就没了意识,如此频繁毒发,明显和重生后过度用武导致,看来要尽快拿到解药了。
耳边忽地听见脚步声,远远的,转头看向空荡荡的转角,片刻,见长廊尽头出现一身着深棕长袍的中年男人。
来人名唤谭胜春,面容和蔼有礼,行事规矩有分寸,是王府的管家。
有侍女端来漆盘,上面放着是服饰和药汤,显然是给苏嘉言的。
谭胜春问道:“苏公子昨夜睡得可安稳?”
苏嘉言点点头,皱着眉把药喝了,味道那叫一个苦,和道观里吃的药丸不相上下,心想连甘草都不肯多放两片。
搁下药碗后,左右看看,朝谭胜春问道:“王爷呢?”
谭胜春来前得了命令,若苏嘉言问起王爷身在何处,便如实回答,“王爷在白鹤阁。”
白鹤阁枕山临水,须过小桥竹径方至,四周寂寂,幽隐在清宁中。
苏嘉言踏桥过溪时,远远看到绿帘后的轮廓,朦胧幽影,似有几分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谭管家。”他放慢脚步,摘下腰间的玉佩把玩,“那是你们王爷?”
谭胜春笑道:“不错。”
覆雪的亭阁廊下,顾衔止执壶烹雪,茶烟袅袅绕过垂帘竹影,孤身于棊枰独自对弈,恍若谪仙独坐幽篁,偶有寒枝筛雪,惊起远处白鹤投望。
苏嘉言咬了下玉佩,“他平日常在白鹤阁吗?”
这一次谭胜春只是笑着,并未说什么。
他伺候两任王府主人,这些年来,能感觉到顾衔止的性情愈发冷淡,虽然待人处事温和,却难以接近了解到什么。
苏嘉言识趣不再问了,事关主人公,做下人的不应多嘴议论。何况王府规矩森严,来时所见下人皆训练有素,难怪都说王府跟铁桶似的,苍蝇都飞不进来。
世人难窥摄政王底色,只觉眉眼温润如远山衔月,浑然忘了他亦是金殿上翻覆生死之人。
重阳早早通报苏嘉言的到来,这会儿行至阁前,示意直接进去即可。
寒雪远黛间,二人盘腿相坐,棋局短暂停设。
顾衔止把棋子放会棋笥,端详他道:“气色似乎好了不少。”
桌上除了茶水还有一小碟盐梅,这东西酸得很,看样子是拿来当零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