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摄政王黑化前(152)
苏嘉言想问他生病是否和中毒有关,但记起把脉不可语,遂眨巴眨巴眼睛,以表求问。
青缎见状,从这人病态的脸上捕捉些许孩子气,无奈点头,“是,你若是离京,我真怕你中途扛不住。”
把完脉,苏嘉言见缝插针调侃,“那我把你一起带上。”
“我倒是想。”青缎打趣说,“那也得有两个分身,宫里还有尊大佛要我盯着,你们小两口,净让我操心。”
听见‘小两口’,苏嘉言没反驳,眼底闪过笑意,但转而又化作平静,蓄满疲倦。
“这几日,他......”他忍不住想问顾衔止是否来过,迟疑了下,换了个话题,“他恢复了吗?”
青缎察觉他想问什么,“他很好,一直在宫里养身体,你别担心他,多担心自己才是。”
苏嘉言得知人无恙,也并未来过,无视心里那点失落,勉强扯了个笑,“他没事就好。”
话音刚落,有银针扎进身体穴位,毫无防备下,他猛地咳嗽,脸颊瞬间涨红,银针在身上抖动,随着持续不断的咳嗽后,喉间一噎,顿时吐出一口暗红的鲜血。
刚吐完,余光瞧见青缎递来锦帕,接过时道了声谢,紧接撑着软榻慢慢躺下。
青缎给他排毒,厢房门便被人推开。
瞧见齐宁出现,疑惑问:“药呢?”
齐宁嘴快,想也没想就说:“圣上又来了。”
闻言,苏嘉言快速掀起眼皮,为话中的‘又’字沉思,最后看见青缎欲言又止的神情,转念明白了什么,无声阖眼。
顾衔止进来时,身上带了些许寒气,不过,很快就被屋里的暖气冲散。
照理说,才是初冬,不至于点上暖炉。
但这屋里,不仅点了炭火,软榻上的人还盖着被褥。
苏嘉言起身欲行礼,被一道温和的声音阻止了。
“不必行礼。”顾衔止说,“身子如何?”
苏嘉言表示无碍,“习惯了,倒是令圣上费心。”
顾衔止总有两人太客气的错觉,“是我让他们不告诉你的。”
初衷是不想平添压力,可内心深处,更多是觉得会让苏嘉言困扰。
他们之间,到底少了什么?
苏嘉言笑笑,“我明白的,若知晓你来过,我反而有压力,指不定醒来就要进宫谢恩。”
如今身份悬殊,哪怕袭爵,也是君臣关系。
他们也只剩君臣关系了。
顾衔止见他手里抱着暖炉,“你想去南边?”
苏嘉言颔首,“那边天气暖和,如果能去的话,自然是想去的。”
顾衔止缓缓道:“若想看春暖花开,我知京城有一处地方,也许你会喜欢。”
苏嘉言认真看着他,想从眼中发现独属自己的温柔,奈何什么都没有,所有的赏赐,无疑是基于国公府恩荫,亦或是对将死之人的怜悯。
心里是这么想的,面对赏赐,当然也只能接受。
“不知圣上说的好地方在哪?”
顾衔止道:“京郊皇庄。”
苏嘉言愣了下,想到往事,“难不成是汤泉?”
皇庄的温泉乃天然形成,听说前朝皇后手足冰凉,皇帝便命人寻得此处,辟一处常年花开的庄子,每逢天寒,皇后会到此处避寒过冬。
顾衔止颔首,“不错,如今朝堂安定,武将提议狩猎,正好举办一场,就定在皇庄附近。”
苏嘉言听出他的意思,调侃的话脱口而出,“你在邀请我吗?”
话落,发觉有些冒犯了,连忙想解释,却见顾衔止低低一笑,率先开了口。
“是。”他承认,“我在想你会不会喜欢。”
苏嘉言略略走神,有刹那间,像看到以前的他们。
须臾,敛起神色,托着腮,若有所思道:“不确定,我先去看看再说。”
顾衔止见他晃动的小腿,笑了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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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79章
新帝的第一场狩猎, 满朝文武皆至,等待狩猎结果的间隙,场上有不少人打马球, 京中官眷衣着光鲜, 为自家郎君喝彩。
另一处的皇庄中, 宁静悠远,庄子四处开满鲜花,大约是有温泉所在, 此处十分温暖,气候湿润, 当真是避寒圣地。
苏嘉言褪了大氅,一袭墨蓝长袍, 行走其间也不觉得冷,心情多了几分愉悦。
自生病后,能感受到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原本想着去狩猎, 却发现一步三喘,差得简直不像武功高强之人。
齐宁往日时常陪在他身边,今日难得出来, 他索性把人赶去猎场玩了。
眼下,苏嘉言身边空无一人, 大约平日被盯得紧, 现在反而觉得舒坦。
听说温泉在后山,原本宫人提前准备了, 等他抵达时就去泡,结果来的途中,齐宁和苏子绒得知此事, 嚷嚷说着天冷泡温泉才舒服,尤其要下雪时,简直人间美事一桩。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苏嘉言特意询问天文院的官员,得知近日会有初雪,所以他要忍着,等下雪那天扑通下池。
傍晚,顾衔止来庄子时,询问他泡得如何,他将想法告知。
顾衔止噙着浅笑说:“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两人饭后下棋,苏嘉言正琢磨棋局,托着腮,像只猫似的,举着爪子拨动棋笥的棋子,这会儿闻言,想也没想就顺着说:“圣上是打算把庄子赏赐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