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摄政王黑化前(32)
一副等着看戏的态度,让苏御心生不悦,想教育又寻不到错处,只能忍着。
苏嘉言绕过他,走向奔奔跳跳的苏子绒。
苏子绒听说祖母病了,想去看看,奈何没见着人,离开时得知陈鸣来了,便把人接进府里,没想到撞见这么热闹的一幕。
“言兄。”陈鸣有些腼腆,“许久不见。”
说着还不忘朝远处的苏御行礼,隔空见礼后,又连忙看向苏嘉言,有种生怕看不够的感觉。
苏嘉言颔首,“今日怎的有空来玩,不必温书吗?”
陈鸣正想回话,却被苏子绒抢先一步,“哥哥怎么比母亲还能催,好不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闲,倒是让我们喘口气吧。”
这抱怨的语气,让人实在无言以对,苏嘉言只能听他胡扯。
倒是远处苏御一直凝视着他们,看得苏子绒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仗着有母亲撑腰,面对这位表兄总没好脸色,这会儿还狠狠瞪了眼以表抗议。
苏御对此视而不见,转身离开前,他深深看了眼苏嘉言。
苏子绒朝他背影啐了口,“假惺惺!”
齐宁附和,“就是就是。”
陈鸣在旁提醒他注意言辞,“子绒,那位毕竟是御前红人,你不怕被责备呀。”
苏子绒紧紧抱着苏嘉言的手臂,一脸骄傲,“我有哥哥,他就是一表亲戚,侯府有嫡孙,岂能轮得到他指手画脚。”
听这话,苏嘉言有点哭笑不得,可见不在侯府时,苏子绒和苏御相处不好,凭这点也够让周海昙操心了。
苏子绒拉着哥哥往外走,急急忙忙地,像是上赶着去哪。
苏嘉言止步在府门前,扫了眼马车问:“去哪?”
这次陈鸣终于能见缝插针接话了,就是语速有些慢,“济王慷慨解囊,在繁楼办了博/彩会,以陈年老酿为彩头,邀京贵前去繁楼尝鲜,还有开坛仪式,我们正打算前去一观。”
济王顾愁?
苏嘉言蹙了蹙眉,问他们:“你们何时与济王这般相熟?”
苏子绒抢话说:“上回秦风馆坍塌之交,济王隔三岔五便邀我二人去玩。”谈及此,他突然举手发誓,找补解释,“但我二人平日一心只读圣贤书,今日算是例外!”
陈鸣笑道:“此事我可证明。”
其实苏嘉言不是要劝告什么,而是想起前世所闻,朝贺宴前日,汴京出了一桩刺杀案,正是在繁楼上。
眼下朝贺宴将到,虽说离出事还有些时日,但倘若前世所闻不错,恐怕繁楼近日不会太平。
他神色有些凝重,对面前两人道:“今日非去不可吗?”
苏子绒和陈鸣相觑一眼,前者以为哥哥有要事缠身不便前去,后者则察觉他脸上的异样,询问道:“言兄可是觉得有何不妥?”
苏嘉言心里不放心,刚想说话,突然喉间一痒,忍不住掩嘴咳嗽,余光瞥见陈鸣挪脚步过来,挡在了风口。
是了,顾驰枫给了他一个月的解药,恰好可以过完朝贺宴,就算遇到问题,用几息内力护送这两人也是绰绰有余。
“无妨。”苏嘉言按住苏子绒给自己顺气的手,生怕他再这么拍下去,要给自己拍死,“正好无事,陪你们去一趟吧。”
说着朝齐宁看去,附耳交代了任务,之后相互告辞。
苏子绒很是雀跃,毕竟许久没和哥哥出门,喊小厮在车上添多点暖石,开开心心往繁楼去了。
入夜的繁楼灯火如昼,门庭若市,丝竹笑语声交织成一片繁华。
苏子绒搭着陈鸣的肩膀,兴致冲冲走了进去。
苏嘉言紧随其后,往门前走去几步,突然在某处位置顿足。
慢慢地,他用足尖抵着青砖缝,忽地用力钉住,心里的情绪无声翻涌。
砖纹在烛火下泛着寒芒,繁楼飞檐刺破暮色,飞桥栏槛完好无损,干干净净,没有被砸坏的痕迹,更没有一丝血迹。
恍然间,仿若看到坠楼而亡的自己,即使重生了,是活生生站在此处,仍旧恍如隔世,犹如前世的游魂,俯瞰一尘不染的御街青砖。
“哥哥!”苏子绒招手,“快进来啊。”
苏嘉言闻言抬眸,无人瞧见他袖下的五指攥紧,亦无人能感受到他渐渐紊乱的呼吸。
他已经在努力调整心绪了,尽可能不被前世的创伤影响,但再三犹豫还是难受。
催促声不断,眼看陈鸣想走出来,他连忙摆手示意无碍,深呼吸后,牵强扯了抹笑,忍着不适走进繁楼。
作者有话说:
----------------------
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18章
繁楼张灯结彩,五座楼阁飞桥相连,珠帘绣幕在夜风中轻晃,如天上明珠落人间。
二楼的气氛热烈,骰子、牌/九等博/彩应有尽有,下注声此起彼伏,远远便能瞧见身着紫袍的顾愁被人拥簇,锦衣华服映着烛光,众人谈笑风生。
苏嘉言的注意力一直落在四周,此处虽不是顶楼,但走进的刹那,难免身临前世,略有一丝不安,但很快就被笑声打破了。
原来是顾愁发现他们,负手上前,歪了下脑袋,目光落在后方不语的苏嘉言身上。
“有稀客。”他说话的语调懒懒的,姿态轻松,一副烟花客的潇洒样,“原来是辛夷。”
叫得那样亲切,倒是让围观的众人好奇,以为他们相熟,不免对苏嘉言多了几分打量。
苏嘉言未料他还记得自己,想装作若无其事怕是难了,索性走上前作揖,“承蒙济王殿下恩赐,方能一睹美酒真容。”
顾愁目不转睛欣赏着他的相貌,这次看得仔细,发现这皮肤当真细腻白皙,和上好的羊脂玉似的,让人好奇触碰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