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摄政王黑化前(48)
未料朝贺宴是以这种方式来的。
苏嘉言走向那堆赏赐品,趁手挑了一件出来,递给太监时说:“多谢公公不辞辛苦走一趟,只是,不知可否劳烦公公一事?”
太监抬了下袖口,东西钻进了衣袍里,改口称:“小侯爷尽管说就是,都是自家人。”
苏嘉言道:“祖母体弱,祖父卧床,念及母亲辛苦,想留在家中照料长辈,不知这宴会,能否不去了?”
众人一愣,然后听见“啪嗒”一声,赏赐品从太监的袖口漏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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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26章
婢女上前去帮太监捡东西, 没想到太监出手更快,拿起来后,手一伸, 赏赐品硬塞回苏嘉言手里。
“哎哟。”他皮笑肉不笑的, “小侯爷怎么忘拿东西了。”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 此事太监做不了主,也不敢做主。
本来圣上钦点要见的人,若是不去, 就是抗旨,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奈何苏嘉言找了个极好的理由, 让人进退两难。
我朝重孝,圣上以孝为先赢得不少民心。
如今世人皆知苏华庸卧床不起, 这点是事实,断不用查实,而作为嫡孙的苏嘉言,于榻前尽孝并无错, 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可是圣旨当前啊,岂能说不去就不去!
太监捏了把汗,寻了个由头赶紧离开, 连齐宁给的赏钱都还了回去,急匆匆出门往宫里赶。
侯府热闹的气氛降至冰点, 周海昙很是不快, 上来就是责怪,“如今得圣上青眼, 你还不识好歹,这是要把侯府都连累进去才满意吗?”
苏嘉言示意齐宁把东西搬走,一旁的苏子绒也自觉上去帮忙。
周海昙见他无视自己便罢, 还将赏赐品都独吞了,连忙拉住苏子绒说:“做什么!这些都是圣上给你的!”
苏子绒听着都不好意思,面露羞愧,“母亲,方才太监都说了,是圣上赏赐给哥哥的,你怎么还耳聋了。”
周海昙把东西夺过来,骂他一句没出息,“你祖父说过,侯府的东西都是姓苏的,他既冠了苏姓,东西自然是大家的,怎么能是他一个人的,让开!我看谁敢搬。”
齐宁佯装听不见,接二连三把东西抬走了,连苏子绒都懒得听母亲强词夺理,示意清点赏赐品,全部入库记哥哥账上。
周海昙拧不过他们,瞪向苏御说:“你不是一家之主吗?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胡乱瓜分,还有没有家法了!”
苏御并不说话,而是瞥了眼苏嘉言后,转身离开,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
所有东西清点完后,管家取来账簿画押签字,所有赏赐归纳入库,苏子绒这才放心,扭捏走到哥哥面前,为刚才母亲说的话感到羞耻。
苏嘉言向他招手,走上前后,递了个锦盒过去,“打开看看。”
苏子绒知晓这是赏赐品,但不知其中装着什么,甫一打开,瞬间喜上眉梢,摇着尾巴扑向他,“哥哥对我真好!”
里面是一支紫毫金毛笔,虽是观赏物,却价值连城,寓意也好。
苏嘉言揉了下他的脑袋,“行了,过完年也快科考了,为兄希望你能给自己争光。”
考得好,哪怕不能做高官,也能光宗耀祖。考不好,大不了求个荫官,起码要对得起这些年的苦读。
苏子绒抱着毛笔,心有愧疚,委屈巴巴为母亲解释:“哥哥,母亲其实也是为我好,你别放在心上,无论哥哥做什么我都支持的。”
苏嘉言笑道:“行了,别臊眉耷眼的,若无要事,便回屋温书。”
苏子绒连连答应,出门前还回头问了句,“哥哥为何不想去朝贺宴?”
“是吗?”顾衔止听完太监禀报,“是他亲口说了不想赴宴?”
太监抹汗,未料前去面圣的路上会遇见摄政王,把通报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的确是小侯爷亲口所说,奴才不敢胡诌,想禀明圣上定夺此事。”
顾衔止今日着一袭白袍,立于红墙前,在覆雪白瓦下,神情沉静平和,缓缓转动扳指,见太监因此事瑟瑟发抖,慢声道:“不必禀报圣上了,既无暇赴宴,又何必强人所难。”
太监担心被责怪,“可、可圣上钦点要见此人,若是不来,岂非抗旨不遵?”
顾衔止道:“无妨,此事本王去说,与你无关了,你且去侯府告知一声便是。”
得知不必面圣,太监这才敢松一口气,磕头谢恩后立刻出宫。
顾衔止折身往回走,重阳跟在身边问:“王爷,若圣上不同意如何是好?”
“侯府是否前来并不重要。”顾衔止道,“不来,对他也好。”
琉璃覆雪,朱墙凝霜,檐角冰凌垂落,肃穆宫阙裹一袭银纱,犹如静候春信等着苏醒的猛兽。
温柔的暮色洒落在顾衔止身上,镀了层昏黄的金色。
“繁楼出事当日,消息可封锁干净了?”
重阳坚定点头,“未结案前,京贵都不敢随意泄露消息。”
顾衔止道:“既如此,圣上又如何知晓苏嘉言救人,且借赴宴之事送去赏赐?”
平静的语气让重阳蓦然一愣,对啊,若只是赴宴,何必夹带赏赐,刺杀案未结,其中细节是谁透露给了圣上?
顾衔止微微偏头说:“不愿意赴宴的人,也不会费尽心思参加。说明侯府里,有人想赴此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