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摄政王黑化前(75)
“老大。”齐宁说,“陈鸣来了,说是有要事相告。”
话落,陈鸣从他身后走出来,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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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39章
苏御被圣上钦点为户部尚书。
陈鸣带来这个消息时, 苏子绒几乎气炸了,“这样的人凭什么高升!不怕遭报应吗?”
“子绒兄。”陈鸣安抚道,“任职文书还未贴出, 想必此事还有转圜余地。”
苏子绒看向沉思的哥哥, 没好气说:“先前苏御信誓旦旦不为东宫效命, 这会儿没了侯府,反而给他找到靠山了。”
苏嘉言默不作声,当初苏御一句“君若不为民, 无颜称明君”,将效命东宫的人贬得一无是处, 如今却选择为东宫卖命,倒是应了前世所闻, 苏御会为了高升背叛侯府,背叛温党。
他们落座于书房,下人给他们端来夜宵,是饺子和汤圆, 中间摆放着乾芳斋的点心。
刑部和户部才结案不久,苏御就走马上任,此事和顾驰枫脱不了干系。
苏嘉言在意的并非苏御, 而是东宫的势力。
前世换囚案由东宫负责,冤杀了不少人, 今生虽阻止东宫插手此事, 却救活了苏御,果然万变不离其宗, 因果都是相随的。
“子绒。”他问道,“你说,明日济王在繁楼设宴, 都有谁去?”
苏子绒思忖道:“......六部朝臣的儿子,哦对,济王还请了苏御去!”
苏嘉言蹙眉,先前苏御与济王未曾见过,这次竟邀列其中。
他看向陈鸣问:“任职文书确定没泄露过?”
陈鸣保证,“这是家父在书房拟写时,我无意瞧见的,文书甚至没写完。”
苏嘉言搅着碗里的汤圆,心生古怪,苏御上任一事还没公开,顾愁就收到风声邀人前去,看来皇宫非想象中森严。
吃去一口汤圆,他说:“那我们也去赴宴吧。”
繁楼张灯结彩,厚雪压檐,炮仗皮铺了半条街,小孩哈着白气搓手,大人手里提着年货往家里赶。
连绵不断的马车停在繁楼前,一辆接着一辆,众人穿着新衣下车,有说有笑往繁楼里去。
苏嘉言这次来得早,然后寻了个角落坐着烤火,悄无声息观察着席上每个人。
捏起茶杯,抿了一口,喉间发痒,掩嘴咳嗽两声,想起昨夜上屋顶看了许久烟火,不慎受了风寒,早起时还有些低热。
换掉热茶,欲添上热水,发现有人抢先一步,给杯子注进热腾腾的清水。
“生病了?”是顾愁。
苏嘉言抬眼看了看他,“济王殿下。”
顾愁填了他对面的座位,支着下颌端详他,桃花眼含笑,“唤我闻野便是,怎的还这般见外。”
苏嘉言噙着浅淡的笑,“岂敢如此逾矩。”
顾愁朝热水挑了下眉,“喉咙都沙哑了,快喝点水润润。”
苏嘉言轻咳几声,双手捧起杯子,慢慢抿了口热水。
席上人声鼎沸,如苏子绒所说,这次宴席确实有不少新鲜玩意儿,连胡旋舞都搬来助兴了,也不知顾愁在哪搜罗回来的。
“话说。”苏嘉言扫了眼宴席,“王爷连西域的双陆都会玩吗?”
那是一种极具特色的棋盘游戏,通过掷骰行棋,争夺敌方棋子或占位,需技术和运气兼备的游戏。
顾愁有点意外,“你出生京都,怎会知晓西域的东西?”
苏嘉言说:“曾见人玩过。”
其实是父亲的同僚所教,他们驻守边疆,了解许多消遣的游戏,双陆只是其中一种,平日训练累了,就会找些事情缓解疲倦,有时连胡旋舞都会摆上桌,谁输了就要跳一曲。
那段时日,是他为数不多觉得快乐的时候。
但顾愁却说:“今日的赌注,可不是银子哦。”
苏嘉言朝他看去,听见续道:“由赢家提出要求,非生死之事,不得拒绝。”
如此一来,整个氛围都会变得紧张,因为你永远不知对手有什么鬼主意,钱财反而成了最无趣的东西。
苏嘉言对这些事没兴趣,自然不会去参与,索性从怀里取出一纸包,拆开后倒进水杯,瞬间有一阵药香蔓开。
这是他应对风寒准备的药粉,方便小巧,从前出使任务用得较多。
顾愁好奇打量,视线描摹着他低垂的眉眼,像在欣赏一件宝物,“我给你请太医来看看吧。”
“不必。”苏嘉言拒绝得很快,不想给更多人知晓自己中毒,这无异于把弱点展示出来,“小病小痛而已。”
顾愁也不勉强,找话题闲聊,“......说起来,你与皇叔相识,今日的宴席,我还请了皇叔来。”
苏嘉言喝药的动作一顿,接着仰头饮去药水。
换作从前,也许会撇清和顾衔止的关系,但如今既不想杀他,便要好好利用这些流言。
打不过流言,就加入流言。
“摄政王日理万机。”他说,“朝贺宴因我惹了一身蜚短流长,恐不想见到我吧。”
顾愁却问:“你想见他吗?我可以帮你。”
苏嘉言迎着他的目光对视,好像要在他脸上找到什么。
“苏子绒你输了——”
突然,一声吆喝打断思绪,两人循声望去,苏嘉言眉头皱了下。
起哄的是一群世家子弟,长形的桌案,这边的是苏子绒,另一边则是苏御,以桌案为分界,左右两侧微妙隔开朝中两党的官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