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摄政王黑化前(80)
鱼承龄复而捋胡须,发现这师徒二人的相处着实有趣,无论师父怎么说,徒弟都能乖乖做,只要端出结果,无论好坏,都能互相讨论一番,这样矛盾冲突少了,意见还能碰撞。
就是需要足够的耐力。
苏嘉言说到做到,当真是送鱼承龄回去。
但行至中途,突然发现自己的玉佩忘取了,“宰相大人......”
话音未落,马车骤然一晃,鱼承龄眼看倒下,苏嘉言迅速伸手扶住,然后听见车夫在外喊道:“哎呀,马车脱轴了。”
情况突发,鱼承龄脸上没有着急,更多的竟是尴尬,“这马车用了数十载了,总是有点小毛病。”
苏嘉言略感意外,莫说是官宦人家,就算是有些钱的百姓,马车有问题,第一时间都是想着换掉,鱼氏家中的,非但不换,还修修补补着用。
“大人。”他起身行礼,“这里离师父家中不远,你且在这等我,我回去寻师父借马车。”
鱼承龄想说不必麻烦,自己下车修一修也可以,但话还没说,这孩子的身影就消失了,动作干脆利落,马不停蹄往回赶。
如此,苏嘉言回了院子门前,为了不耽误时辰,拔腿就往后院跑。
谁知途径书房时,意外听见顾衔止和丁老的谈话。
“我说让你照看小言,你倒好。”丁松山语气有点重,“就想让小言入官场,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定拿你是问。”
他年纪大了,又没有儿女,难得有个孩子深得自己喜欢,自然不愿被瞎折腾。
顾衔止按下手中的棋子,“老师放心。”
他没给出什么承诺,但丁松山知道,有一句“放心”,自己的徒弟绝不会有事。
老人无奈长叹,转而问道:“前两日,让你帮我上香,你可去了?”
“嗯。”顾衔止道,“老师心意,父亲和母亲都会收到的。”
苏嘉言想起在道观的偶遇,原来是顾衔止给父母祈福。
只是奇怪,传闻文帝和顾衔止是同胞兄弟,文帝为大,摄政王为小,难道并非如此?
屋里,丁松山的语气变得沉重,“当年若不把你放在先帝先后之下,你也活不下来,老师知你不易,这么多年了,还是放不下吗?无相。”
一声表字,让这局棋静默良久。
直到落棋声再次响起,顾衔止才回道:“一切皆为过往了。”
丁松山看着他平静的神色,慢慢地,竟也生了琢磨不透的感觉,还想说什么,突然听见脚步声传来。
屋内两人循声看向门口。
苏嘉言朝他们行礼,“师父,马车脱轴了,我也漏了东西在这。”
丁松山看见徒儿折返回来,欣喜起身,愁容一扫而空,光着脚走过去问:“东西漏在哪啦?马车不急,无相的马车在这,师父把他的马车先给你用。”
师徒两人互相谈话,顾衔止仍旧盘坐原地,目光随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游移,好像想到了什么,沉静的眸色中难得出现走神。
拿到玉佩后,苏嘉言再次告辞离开,经过书房时,偏头往屋内看去一眼。
默契使然,顾衔止也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微微颔首,苏嘉言道:“多谢王爷。”
顾衔止笑了笑,“风大,回去慢点。”
苏嘉言点头,“好。”
马车抵达宰相府时,苏嘉言率先走下来,打算扶长辈一把,结果有个小孩从后面冲过来。
苏嘉言欲伸手拦住,却见鱼承龄面露笑意,显然是相识的。
稚童模仿苏嘉言的举动,踮着脚去接祖父,直到鱼承龄稳稳落地,稚童连忙抱着老人,仰着脑袋撒娇,“祖父,家中没有爆竹了,我想玩。”
鱼承龄一鼓作气抱起胖孙,“天色不早了,明日祖父去买给你可好?”
稚童想了想,只好同意了。
只是鱼承龄不知何处有这些玩意儿,下意识问起苏嘉言,“小言可知哪里有得卖?”
苏嘉言走神看着祖孙二人,闻言顿了顿,笑道:“雨花街也许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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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42章
离开宰相府, 苏嘉言在车厢里眯了会儿,风寒未好,这几日吃药多, 也时常犯困。
他做梦很多, 有时是前世, 有时是今生,还有些不熟悉的画面。
不知为何,顾衔止的车厢总有阵清冽的熏香, 只是倚靠着,就能觉得心安, 不知不觉也进入了梦中。
梦里出现一个其乐融融的家,他看不清这些人的脸颊, 只从四周的环境,众人的衣着,分辨出这是个高门大户。
奇怪的是,他的视线只能到这些人的膝头, 笑声都是从头顶传来的,想抬头去看,发现怎么都抬不起。
原地转了一圈后, 突然在一抹牙白的锦袍前停下,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的玉佩, 正挂在那人的腰间。
他踉跄走向那人, 努力扬起脑袋,踮脚去抓那玉佩, 抓住的瞬间,忽地一道声音传来。
“辛夷。”
猛然间,苏嘉言从梦中惊醒, 警惕看着被掀开的车帘,入眼是齐宁疑惑的目光。
“老大?”齐宁唤道,“到侯府了。”
苏嘉言褪去紧绷,脸上浮现出一阵迷茫。
好奇怪,刚才好像梦到顾衔止了。
下了马车,寒风拂面而来,苏嘉言打了个冷颤,思绪也清醒不少。
齐宁关心两句,问起是不是吃药太多的问题,却见老大摇头表示无碍,随后说起正事,“雨花街今日没有可以人物出现,但我蹲守时发现,有个掌柜时不时去一趟官衙,只是在门前徘徊,然后又回店里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