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摄政王黑化前(99)
“小侯爷。”一声称呼打破警惕,“雨花街炮仗坊爆炸,你随我速速离去。”
苏嘉言回想齐宁所言,“你是王府的人。”
那人抿唇不语,当作默认了。
恰好这时苏子绒和陈鸣冲了出来,询问出了何事。
苏嘉言见齐宁没回,朝那暗卫说:“既然派来护我,便是为我所用,你现在帮我把他们......”他偏头看向身侧两人,心里想的是要求暗卫护送离开,但话锋一转,“把他们送去雨花街,疏散人群,救治百姓要紧!”
暗卫的职责是保护苏嘉言,这个吩咐本是违背了命令,但爆炸声接二连三,难保苏嘉言还是会去雨花街救人,只能临时听命,召集一众人往雨花街飞奔而去。
私炮坊“轰”地炸开,碎砖头瓦片噼里啪啦往下掉,整条街的木头房梁都烧起来了。
苏嘉言刚扑灭胳膊上的火苗子,低头一看,见地上半截没烧完的引线。
凑近嗅了嗅,这味儿不对,分明不是店铺所卖的炮仗,肯定是有人故意干的!
找到齐宁,瞧见他身后的鱼承龄,“大人可有碍?”
鱼承龄被这场意外吓得不轻,身前紧紧抱着个黑麻袋,可见其中装的东西贵重,“小言,你来得正好!快,把这个东西送给摄政王,我去救人!”
他完全忘记自己还负伤,竟还想着回去救人。
苏嘉言按住他的手,“大人,这里交给我,你务必要保护好自己。”
说着不给机会他逗留,命令齐宁把人护送离开。
齐宁推着人往马背上送,听见一个妇人的尖叫,转眼看去,妇人抱着孩子,被断木头压住了腿,“老大!”
苏嘉言已拔腿前去相救,内力催动,浑身经脉跟刀割似的疼,但已顾不上那么多了,周遭的哭声和求救声让他丢了痛觉,反反复复穿梭在火堆里。
官兵已出现,将四周围起,有官兵去排查,却被爆炸震飞,若非引水较快,只怕大火要烧至隔壁街了。
苏嘉言气喘吁吁,期间齐宁给他送了水来,才抿了一口,喉间一热,鲜血吐到水杯里。
盯着杯中的黑血,眉梢一蹙。
本以为火场无人,结果刚才的爆炸震开废墟,一个小女孩的哭声也传了出来。
苏嘉言用力点穴两下,冲进火场,眼睁睁看着女孩被气浪掀得飞起来,不顾自身,欲扑过去接,一抹身影从余光掠过。
“子绒!”他大喊,“小心!”
昔日的训练,磨练出苏子绒的耐力,前来忙活两个时辰依旧生龙活虎,这会儿不但接住小孩,还把掉落的木头扬手挥开。
他刚要转身去讨夸奖,谁知脸色一边,盯着哥哥头上的屋檐,“哥哥——”
“咔嚓”一声,头顶房梁往下掉!
苏嘉言抬头一看,瞳孔骤缩,来不及抬脚,眼看梁木砸下,后腰突然被箍住,一只手臂拦腰拎他护进怀里,旋即快速往后连退数步。
瓦片擦着耳朵边掉下来,听见后方传来粗重的呼吸,熟悉的味道沁入鼻息,透过废墟缝隙,隐约看见王府的马车,那马车华贵,非平日出行所用,许是从宫里快马赶来的。
瓦砾落地之际,顾衔止沉重的轻唤自头上传来。
“辛夷。”
苏嘉言抬眼,看到熟悉的脸庞,称呼还未喊出,一道力气将他用力拥入怀里,后脑勺被手掌覆住。
顾衔止袖袍一甩,挡住飞来的碎石,垂眸时,视线落在他嘴角的血渍,眉头紧皱。
苏嘉言轻咳两声,想说一句无碍,“我......唔。”
顾衔止的指腹覆上那瓣薄唇,稍稍使力堵住声音,轻轻一抹,血渍从嘴角转移自手指。
“抱歉,是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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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52章
劈里啪啦的火声响在耳边, 苏嘉言在听见这句话后,耳朵出现极强的嗡鸣。
被顾衔止抱紧时,身体也跟着放松下来, 四肢百骸的疼痛如潮水似的, 排山倒海涌向脑袋。
“呃。”他喉间一疼, 试图撑到大夫出现,“顾衔止......”
话刚喊出,双腿一软, 还没倒地,就被顾衔止拦腰抱起。
紧接着, 鲜血从鼻腔涌出。
他抓着顾衔止的衣袍,想说话, 但好痛,说不出来,视线渐渐模糊。
耳边的嗡鸣持续不断,隐约听见急传青缎。
他贴着顾衔止的胸膛, 耳鸣和心跳声交错,震得他心脏发烫。
原来温柔平静的人,心跳声能这么快。
他费力仰头, 想看一看顾衔止的脸。
就像心有灵犀,顾衔止低了头, 苏嘉言一脸病态。
心头像被一只手猛地攥紧, 疼得发涩。
“辛夷。”顾衔止压着嗓子,“别睡。”
苏嘉言听到一点模糊的声音, 苍白的小脸上毫无痛苦,反而带了好奇。
真意外啊,他在顾衔止身上捕捉到紧张。
顾衔止在紧张他吗?
手腕被人搭上, 一根银针施了下来。
他浑身一抖,脸蛋皱成团,蜷缩进顾衔止怀里,紧咬牙关,一言不发。
青缎还在喘着气,人是被重阳拎过来的,这会儿搭上脉象,脸色越发诡异。
“不对啊。”他双手搭脉,不敢去看顾衔止的神情,语气弱弱,“这、这脉象,怎么比道观那晚还严重了。”
顾衔止抿唇不语,显然这不是想听到的话。
青缎很惊恐,扭头去找齐宁的身影,想问清楚,但没瞧见人,咽了咽喉咙,小心看向顾衔止,欲哭无泪,“王爷,他他平日用内力压制着体内的毒,所以脉象才会平稳,如今,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