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骄矜美人被哑巴狗腿捡走了(161)
不知过了多久。
紧紧抱着他的身躯抖动的幅度小了些,悲痛的声音也渐渐减弱。
应浔觉察到眼前人的情绪缓和下来,带他回到屋子里,去浴室洗去他一身的血迹和脏污,帮他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做完这一切,应浔没有再问周祁桉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还有,为什么小哑巴刚才说自己身上的血是邵钧的。
今晚临时有事不能回家,就是因为去见了那位邵总吗?
他按下心中这些疑问,带周祁桉回了卧室,让他好好休息,不管发生了什么,先放下别想,好好睡上一觉。
而这时,手被拉住。
周祁桉涩哑的嗓音叫住自己:“浔哥,之前不是和你说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你吗?现在,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虽然曾经许多次在脑海里设想过周祁桉会说话后是怎样的嗓音,怎样的情形。
然而,当小哑巴的声音真的飘荡到自己的耳膜,还是让应浔感到了一丝陌生和不可思议,还有点不太习惯,仿佛在做梦。
尽管这声音和自己想象中区别没有太大,低低的,很好听,如果没有掺杂着那些痛彻心扉的痛意。
他转身,安慰笑了笑:“周祁桉,不是说了吗,等合适的时候你再跟我说,你现在状态不太好,还是早点休息吧。”
周祁桉并没有如自己安慰的那样躺下,而是打开床头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本上了锁的日记本。
他将日记本打开,摊在自己面前。
泛黄的纸页扑出一股尘封的气息,周祁桉黑眸微微闪动,低垂着头颅:“我想让浔哥彻彻底底知道我的过往,全部,毫无隐瞒的,以及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第72章 骄矜美人破产第七十二天
应浔怔了怔, 望着这样垂丧的周祁桉还有摊开在自己面前的日记本。
常年保持沉默,周祁桉开口说话的时候腔调有些怪异,不太连贯, 这是语言功能退化的表现。
可是, 那声过往、全部, 却字字清晰。
咬紧牙关,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也好似下定了决心,要将自己彻底袒露。
应浔其实早已不在意这些了。
然而看到小哑巴哀痛的眼眸, 他心脏一揪。
医生说周祁桉是创伤性失语,是怎样的过往让他突然失去声音,造成这样的创伤。
又为什么今天见了那位邵总一面,让他突破了这层心理障碍, 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看小哑巴回来时浑身血迹的样子,这一定是一个痛苦的历程。
应浔伸过去手指,翻开日记本的纸张。
像上次在昏暗的房间触碰周祁桉另一个秘密。
【12月2日-阴-星期二】
[昨晚又做噩梦了, 这是我离开南城的第61天,天灰蒙蒙的。
我想浔哥了, 特别特别想浔哥。
可是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怎么能忘记那种重要的记忆?为什么我会把那么重要的事情忘掉。
周姨, 这些年我名义上的妈妈, 我亲生母亲曾经的保姆告诉我, 她并不想我记起来这一切。
她在我母亲的嘱托中拼死将我从车祸的爆炸中带离,用我母亲的姓氏,在生长着桉树的温暖南城,为我取名叫周祁桉。
祈祷我平安顺遂,安安稳稳。
这是她的期望,也是我母亲的遗愿。
远离那个痛苦的地方, 远离那个像恶魔一样病态的男人。
可是,他伤害了我的母亲,把我变成了一个怪物,造成了这一切,现在却摇身一变成深情款款忘不掉亡妻的好男人,还夺取了我祖父的产业,将盛天集团改为他独揽大权的君万集团。
既然命运让我记起这一切,我一定要为我母亲报仇,撕开那个男人虚伪的面具,夺回我祖父的基业,在他身上刻下我曾经遭受的痛。]
【12月11日-阴-星期五】
[下雪了,天空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我买了妈妈最喜欢的洋桔梗来看望她。
我不知道她的遗体被火烧到了什么程度,试图在这里找寻她的痕迹,可是什么都没有。
只有雪花孤零零地飘落,穿透这片清冷的树林。
我在这里坐了一整天,最后拍下这一幕,用作我的头像,这样每一次看到,都能提醒我那时的绝望,不要再忘却那段重要的记忆。
我不能再忘记,不能忘记,不能忘记。
浔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一声招呼不打就离开的。]
【x月x日 】
【x月x日 】
一页页,一幕幕。
应浔翻动着这些纸张,眼眸渐渐湿润。
他总算明白了周祁桉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也终于从这些沉痛的文字中,拼凑出了周祁桉残缺痛苦的过往。
那大概是一个引狼入室的故事。
美貌纯真的富家小姐周沅藜喜欢上了大学的校园男神,轰轰烈烈地展开了追求许久,始终无法打动男神的心。
就在周沅藜决定放弃的时候,男神忽然改变冰冷的态度,接受了她的爱意,并对她百般温柔。
两个人也突破重重阻碍,最终步入婚姻的殿堂。
一开始,生活还算幸福美满。
邵钧虽然是孤儿院出身,可是聪明,有野心,能力强,很快将父亲交由他的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
周老爷子也逐渐接受了这个一开始并不看好的女婿。
他们没多久还怀了一个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