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骄矜美人被哑巴狗腿捡走了(73)
许先生年过四十,岁月却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他身材维护得也很好,家里有一个专门的健身房,还时常在院子里的游泳池游泳。
应浔从许家的佣人那里听说过他和妻子早早离了婚,单身带孩子,这样的情况非但没有劝退婚恋市场的人,反而有不少人给他牵线搭桥,他却丝毫没有再婚的意思。
一开始面试的时候,应浔对这位许先生印象就不错,通情达理,说话有着年长者的睿智和随和,但不会让人觉得有距离感。
盘山位置特殊,交通不便。
之前有一次接送他的车半路出了故障,许先生驱车回家,正好把他捎上,没什么特别。
但不知道是不是许柏宇小朋友今晚跟应浔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听到许先生这样问自己,应浔潜意识拒绝:“谢谢许先生,我坐司机的车就可以了。”
“真不巧,刘叔家里有事请假了,就在半个小时前。”许先生似是无奈地屈指扣了扣腕上的表盘,随后走向车库。
他从车库里开出一台黑色的库里南,这车应浔家以前也有,起价九百万。
许先生这台只会更贵。
天空月色清皎。
从半山腰看过去,夜空中的星星要比在城区好辨认。
蓊郁的树木像连绵的绿浪,蒙了一层浅亮的月辉。
这在富人们看起来舒适清幽的景象,对于现在的应浔来说却是个麻烦。
应浔没想到司机会临时有事请假,这里地处偏远不好打车,就算打到车,也进不来这片区域。
而要是走下去,盘山一圈一圈,看上去一览无余,但至少要走两个小时。
应浔这段时间忙着做兼职已经好几天没有直播了,昨天在粉丝群里答应水友们今天一定会给他们播一会儿。
这时许先生驱车停到他身旁,降下车窗,再次展露出善意,顺带把他捎下山。
应浔想着许先生怎么也是上市公司有头有脸的老总,网上还能搜到有关他的信息,小孩的话虽然让他有些奇怪,但因为要赶回家给水友们直播,应浔就没再拒绝。
车响动着轻微引擎的声音,一圈一圈绕过盘山。
应浔一开始神经绷得有些紧,后来看到许先生就是专注开车,时不时挂上语音,接听从公司那边插进来的电话,处理一些公司的事务,他不自觉放松了神经,和小哑巴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打发时间。
“女朋友?”不知过了多久,越来越接近山脚,许先生似是接听完电话,笑着问。
应浔抬头,正对上后视镜看过来的眼神,否定道:“不是。”
“那就是男朋友?”许先生打趣,声音依旧儒雅随和。
应浔原本想要继续否认,但大概是刚才无意间看到的后视镜的眼神让他有些不舒服,否认的话一转,他点点头:“嗯,是男朋友。”
许先生也没意外,只笑着道:“看来应该是和你一样的同龄学生。”
“许先生为什么这么说?”应浔不解。
许先生投来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如果不是,怎么会让你辛辛苦苦做这么多兼职,听说你很缺钱?”
应浔默了默,刚才那种不适再度生出心头。
面试的时候应浔没有过多透露自己的状况,只和其他求职者一样,告知基本的信息。
平时来许家做家教也很有分寸感,除了给许柏宇小朋友辅导功课,不会说多余的话,和做不该做的事。
许先生是怎么知道他缺钱的?
不过转瞬想到,能出来勤工俭学的学生,大部分都是家里条件不怎么好的,或许许先生正是这样认为。
应浔暂时压下这种不适,没承认也没否认,只不作声。
下一秒,一道大掌抚上他的手背,安慰似的拍了拍。
应浔最讨厌陌生人触碰自己,还有轻微的洁癖,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到那手拍过来时,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刮了一下。
他惊得一下子抽回手。
许先生看他一副受惊的小鸟一般,后视镜里的眼神更意味深长了:“你别误会,我只是作为一个长辈,父亲,看到你小小年纪这么辛苦,忍不住想安慰安慰你。”
应浔拧了拧眉,屁股往座椅右侧挪了挪:“谢谢许先生关心。”
这小动作被驾驶位的男人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瞥开视线,许先生仍旧儒雅地笑:“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不那么辛苦?”
应浔默不作声。
许先生也不在意似的,继续自顾自说道:“学生时代的恋情往往不长久,都是同龄人,看你的情况,你的小男友应该给不了你什么支撑,或许你——”
“许先生,到山下了,你把我放在这里就可以了。”
应浔打断他的话,那种不适越来越强烈,在胃里不断翻滚上涌。
许先生面上闪过一抹怔色,随后踩下刹车,在路边一个停靠点停下:“那你自己路上注意安全。”
下了车,应浔走在山道上。
距离他平时乘坐的公交和地铁站还有一段距离。
换作平常,他可能就会叫辆网约车了。
但大概是刚才两个人的密闭豪车内,许先生带给他的不适感太强烈了,他现在宁愿走一段很长的路去挤他一直不喜欢的味道很杂很不好闻的公交和地铁,也不愿意再和陌生人同处一个狭小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