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次元绝不掉马(98)
冷风簌簌灌进来,池霄起身往外看了看,人已经跑没影了,留他一个人上火。
苓总遇事就躲到的个性底是跟谁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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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下了一夜雨,凹凸不平的石砖上积了一层水。
苓端礼拼命往前跑,水花溅了一路,直到被篱笆拦住去路,才慢慢停下脚步。
呼呼——
这里应该是后院,苓端礼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他感冒还没好,冷空气涌入呼吸道,鼻腔和肺部火烧似的刺痛,却又有一种自虐般的快感。
作为上司,竟然沦落到逃跑的境地,实在太丢脸了。
苓端礼气得踢了下地面,差点让鞋子飞出去,赶紧蹲下把鞋穿好。
等他再站起来时,身前的草丛里突然蹦出惨叫般的哭声。
苓端礼吓了一跳,朝声音走过去。
“嗷嗷——呜呜——”
扒开湿漉漉的青草,苓端礼在杂乱的石头缝里找到一只灰头土脸的小奶狗。
它全身湿透了,趴在泥土里瑟瑟发抖,可怜极了。
凭他云养狗的经验来看,这只小狗估计只有一个月大,后腿应该是摔伤了,所以才站不起来。
山里没那么快放晴,空气潮湿毛发不干,小家伙在泥巴里待久了,肯定狗命不保。
苓端礼伸出手指,轻轻蹭了蹭它的脑袋,试着让他放松戒备。
小狗的毛发糊成一团,睁不开眼睛,他似乎也感受到眼前的人没有恶意,颤巍巍抬起脑袋,回应着对方的触碰。
“乖宝。”苓端礼伸出双手,小心翼翼把他托在掌心,尽量不碰到它受伤的腿。
“嗷呜嗷呜——”
小狗扭着屁股拱来拱去,看上去很有活力,但后腿伤得很厉害。
“你怎么一大早就起来了。”
身后传来二胖的声音,苓端礼回过头,把手里的小狗拿给他看。
“哟,这不是大郎吗,我说阿金那窝崽怎么少了一只,合着跑这儿来了。”二胖揉了揉眼睛,凑近一看,“怎么还断了只短爪子。”
“他是你的狗?”
“不是,是隔壁刘叔家新下的崽子,大郎是弱胎,估计是阿金觉得它养不活了,就丢到这里来了。”二胖,“我那边还有点羊奶,给他喂一点,活不活就看他自己了。”
话虽如此,但大郎就算活下来,腿也治不好,到时候还是会挨别的狗欺负。
苓端礼今天既然碰见了它,就要让它健健康康活下去。
“你们村上哪儿能借到车?”
“民宿有车,你要干嘛呀?”
“带它治病。”
“你给他治病?犯不着吧,你要喜欢狗,我们这里多的是,随便抱一只回去不就行了。”二胖觉得他钱多得没地方花。
苓端礼捂住小狗的耳朵,不让他听到这话,对二胖说:“我就看中这只,花钱买缘分。”
“随你吧。”二胖,“那我给你找个盒子装着,先把毛吹干吧。”
他说完进屋找盒子,苓端礼跟他一起过去,路上正好碰见池霄。
“你来的正好,你男朋友要带狗去镇上看病,民宿有车,你给老板打个电话,看他能不能上来接你们。”二胖一口气把话说完,完全没发现哪里有问题。
苓端礼在听到“男朋友”三个字时,人瞬间僵住了,上下嘴唇打架,眼中慌乱不堪。
“不是。”一向少言的池霄突然开口,“我不是他男朋友。”
“不是吗?”二胖挠了挠头,“可大姨说你们就是一起——”
“现在还不是,我在追求他。”池霄打断他,低声说出后半句话,目光越过他,看向苓端礼。
“哦,是这样啊,那你加油吧,兄弟。”二胖拍了拍他的肩膀,到房间里找盒子。
走廊上又剩下他们两人。
苓端礼没有听到他们的悄悄话,但池霄的眼神已经把话都说完了。
“苓总,我来吧。”池霄走上前,伸手向他靠近。
苓端礼没有躲,面无表情把小狗放到他的手里:“抱好了,出问题扣工资。”
“好。”
苓端礼这一刻想明白了,只要他还是池霄的上司,就不可能让他越界一步。
管你是真心喜欢,还是想草我,都给我忍着。
进了屋子,池霄把小奶狗放进盒子,苓端礼用吹风机给他吹毛。
二胖给民宿老板打去电话,老板现在有时间,可以上山接他们去镇上,但路费和油钱要他们出。
苓端礼爽快答应,但他没有让池霄一起过去。
“你留在镇上了解情况,有消息告诉我。”
“好,路上小心。”
苓端礼“嗯”了一声,抱着盒子坐进车里,两人再没有目光的交流。
这是闹别扭吗。
二胖看着车子走远,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回头瞅了瞅池霄,这哥一副失落的样子,感情很是不妙。
“你俩昨天吵架了?”他小声问了一嘴。
池霄不清楚问题出在哪里,但结果看起来差不多,苓端礼在有意疏远他。
“那要不我给你出出主意?”
“什么主意?”
“明天祈山节,中午村子里办百家宴,晚上有傩戏,但中间还有送缘牌的习俗,就是过程比较麻烦,一般不怎么推荐。”
沿着白月河往山上走七八公里,有一座老庙,村里的年轻人会在祈山节前一天,跟庙里的老和尚求一块缘木,用刻刀刻下想要表达的心意,送给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