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小狗饲养守则[穿书](85)
家里黑漆漆一片,季承淮的棉拖鞋还没来得及收起来,跟自己的拖鞋整整齐齐地摆在一起,自此之后便不会再有回家后热情迎接求摸摸的小狗,狗去家空,但一屋子的狗毛还是在家里飘着。
蹲下来,一点点收拾着季承淮的东西,外头客厅的东西收拾完了,祁鹤走进一楼的卧室,季承淮几乎都把东西带走了,只剩下被狗蹭得凌乱的床。
捏着被角展开被子抖了抖,祁鹤准备将床单被套都叠好收进被子里,当他准备收枕头的时候,两个小福袋从枕头里掉了出来。
是那种装香囊的小包,非常小,大概只有一个婴儿的拳头那么大,祁鹤拿起来嗅了嗅,没有闻到什么香料的味道,只有淡淡的甜酒味,是季承淮信息素的味道。
拉开香囊顶端上的松紧带,打开一看,里面的确没有放香料,而是装着一撮撮黑色的毛毛,另一个香料包也装的是黑毛毛。
很明显是季承淮把自己身上的毛毛啃下来塞进小包里的。
“这……这是什么?”
999从祁鹤兜里飞出来,凑近看了看。
【报告宿主,在兽人里伴侣会相互交换离后颈腺体最近的毛毛,做成小香料包相互交换后带在身上,这样别的兽人闻到气味就知道这个兽人有伴侣了】
【因为兽人不只是通过abo信息素来划分地位的,他们会根据对方的气味来判断对方的实力,将相方的毛毛带在身上既是威慑也是一种占有欲】
听着999的解说,祁鹤愣愣地看着手里两个小巧的香料包,甚至能想象到季承淮将这个两个小包藏起来的时候别扭的神态。
转身坐在床上,祁鹤攥着手里的两个小香包发呆。
喉咙突然发紧,他收起膝盖蜷在双臂间,脑袋埋在膝盖里,鼻尖满是季承淮信息素的味道。
屋子里不会有小狗的大wer小wer,早上也不会有小狗卡车开上来停在自己身上,明明在以前自己颇为头疼,现在在季承淮离开却又突然变得不适应起来。
“好吧,我以为我还是会更习惯一个人的生活的,只是没想到现在居然还会有点戒断反应了。”
收拾半天屋子,将小狗的东西拢在一个大箱子里收好,那两枚小香囊则是揣进自己兜里,祁鹤有些累了,草草洗漱了一番靠在床头上倒头就睡。
或许是今天送别再加上开车,回来还收拾屋子,很久没做梦的祁鹤难得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场景很熟悉,是上辈子的家,准确来说,是母亲的家里。
房间没有门窗,四面墙、天花板、地板,全都贴满了试卷,祁鹤站在房间中央,赤着脚,脚下的试卷发出脆响,像踩在干燥的骨头上。
脚腕湿漉漉的,是那些试卷上的墨水一点点渗出来,粘稠如血,逐渐上涨漫过脚踝。
“祁鹤,你是我的骄傲,你必须为此而努力。”
声带被撕扯着,无法发出声音,祁鹤抬头,看见面色苍白的母亲站在自己对面,笑容温婉美丽。
“你是我最优秀的孩子,你要让那个男人看看,让他意识到究竟放弃了什么。”
随着母亲亲昵的呢喃落下,墙壁上的试卷开始脱落,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眼睛,全都是母亲的眼睛,每一只都在流泪,泪水中漂浮着细小的黑色字块。
【为了你】【你要更优秀】【我爱你】
仿佛身处高原之上,祁鹤感觉自己逐渐呼吸困难,墨水变成血水,上涌一点点淹过自己的头顶,在最后的视线里,原本美丽的母亲忽然全身裂开,满是刀伤,化成了一滩血水。
…
--*我是时间跳跃线=w=*--
(接第四章 时间线)
困囿于过去痛苦的梦境,祁鹤胸膛上下起伏着,呼吸急促,手指紧攥着被角,忽地从梦中惊醒,冷汗浸透后背,他蓦地从床上坐起来,原本压在自己身上的某大坨也被抡了下去。
蜷起双腿,祁鹤伸手摸了一把满头的汗,深呼吸两口气,伸手揉了揉发疼的额角,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悬在他的下颌将坠未坠。
“wer?”
被撂翻的某坨狗显然还没有到睡醒的时间,本来好好地趴在祁鹤身上安睡,莫名其妙被撂翻了几个跟头,睡眼朦胧地抖开眼皮,迷迷糊糊地wer了一声。
看见身边睡到翻肚皮的大狗,祁鹤还停留在四年前的梦里,有些反应不过来,擦了擦湿润的眼睛,伸手揉叽了两下季承淮软乎乎的肚皮。
“季…季承淮?”
很显然这只狗就是祁鹤做噩梦的罪魁祸首,夏天本来就热,祁鹤睡着之后定时的空调也关了,此时一坨如此大的毛茸茸狗趴在他身上,简直就是移动的大号暖宝宝,又重又热堪比鬼压床,不做噩梦才怪。
刚起床,嗓子还有些哑,来回搓了搓狗,祁鹤清清嗓子,推开了试图还想贴过来的毛毛狗。
“不行,太热了,我要去洗个澡。”
哼哼唧唧,季承淮在被窝里变成人,没穿衣服身上精光,阴暗地在床上爬行抓住了祁鹤的手,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祁鹤的脸颊。
“祁鹤,现在才七点过,你现在假期都还没过去,居然每天都醒的这么早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