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渡迷津(10)
【Mia:好啊,期待~】
她把这条信息复制黏贴,又给盛星燃发了一遍。
最后,她把两边的聊天记录分别截图,汇报给缪玲交差。
连续放晴后,气温很快又回升到燥热的三十度开外。
从云城开车去唐聿雯的民宿要两个多小时,其中盘山路开了快半个钟,缪竹和盛星燃到达的时候已近傍晚。
山上比城市清凉许多,管家来接她们,提着行李领她们去歇脚的院落:“盛小姐,您的朋友们现在都在观景台休息。那里视野好,待会儿落日会很美,老板特地交代过,今天的晚餐地点也会安排在那边。”
缪竹这时候才知道盛星燃还邀请了其他朋友。
“雯姐今天在?”盛星燃问管家。
管家:“老板会来,可能要稍晚一点。”
民宿开在景区山腰上,房间院落依山势修建,自上而下大约有十几间。
缪竹的院子紧邻着盛星燃的,房间三面环山,入目是层层叠叠、深深浅浅的绿色。缪竹放下行李,推开通往露台的玻璃门,在临山的小露台吹了会儿山风。
等到盛星燃来敲门,缪竹便跟她一起去观景台吃晚餐。
隔着掩映的院墙与枝梢,远远听见说笑声,等走出这段布景,缪竹看见那个烫着巴黎画染的女孩。
对方显然也看见了她们,笑声停了,女孩不自然地别过脸。
栗子上前,抱歉地向盛星燃解释:“不好意思啊星燃,我以为你有邀请理理,所以跟她提到来这里的事……”
她边说边留意缪竹的神情:“理理她自己来的,民宿也不好拒接你的朋友……”
缪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盛星燃也无所谓道:“来了就一块儿玩呗。”
有她这句话,朋友间的气氛又恢复热闹。
火红的落日往群山沉降,晚霞瑰丽,后厨开始上菜了。
大家纷纷走向餐桌,理理旁若无人地围着盛星燃打转:“不生我气啦?”
她倒退着走,说话间踩到石子,脚下一滑,盛星燃下意识抓住她:“看路。”
理理没看路,第一时间神采飞扬地去看缪竹。
这些年里喜欢盛星燃的人有很多,不过这种被盛星燃纵容着当面挑衅的人除了Bianca就只有理理一个。
盛星燃对理理是不一样的。
缪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好在已经抵达了餐桌,这个问题又有了足够的被搁置的理由。
厨房准备了小龙虾,缪竹剥了几只,手套被虾壳扎破,汤汁流满手心。
盛星燃抽来纸巾给她,缪竹摘下手套,说要洗个手,起身找去院墙外的公区洗手台。
绵密的流水冲走手上的泡沫,白墙的那一端人声隐约,辩不真切。
等油渍洗干净,缪竹直起腰,头皮却被扯得一疼。
有几根头发缠在了细细的竹节项链上。
缪竹对着镜子试图将头发和项链分开,然而它们缠得太紧,一不小心发丝就被扯断了。
她决定把这条项链给摘了。
湿润的手指捏不稳项链锁扣,缪竹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需要帮忙么?”
不疾不徐的人声打断了缪竹又一次的尝试,缪竹抬眸,从镜子里看见了穆山意。
穆山意一袭轻而薄的素色真丝裙,长发低盘,小巧的翡翠耳坠微微晃动,擦过洁白侧颈。
清贵雅致,缪竹脑海中却不自觉涌入属于那个夜晚的记忆。氛围松弛的酒吧、穆山意衣领上的唇印、晕黄的路灯、夜风里氤氲的香息,最后定格在那枚翡翠无事牌上。
几乎没有犹豫,缪竹柔声道:“好啊。”
第6章 不好玩
缪竹刚才喝过几口冰啤,度数很浅,酒意却莫名在这时候上脸,呼吸透着热气,镜子映出她弥漫着红晕的脸颊与水润潋滟的眼眸。
穆山意走过来,停在缪竹身后:“喝酒了?”
“一点点。”缪竹侧过脸回话,她今天穿露背连衣裙,为了摘项链,绸缎般的长发都被归拢至前胸,没有遮挡,整片后背都暴露在穆山意眼底。
常年拉琴,她的胳膊线条很美。
肩平腰细,肤如凝脂。
以及右侧蝴蝶骨下,一粒小小的红色痣。
穆山意抬手,悬空的指尖经过那颗小痣,最终若有若无地触及缪竹脖颈的皮肤,勾住项链。
“玩得开心么?”这次的声音响在缪竹耳畔。
她们靠得太近,缪竹几乎就在穆山意的怀中。这不是正常的社交距离,或者说,从穆山意提出要帮忙,就已经超过了她们之间的正常社交范围。
缪竹对着镜子,和穆山意的视线在镜中相遇。
她发现自己对穆山意好像不如以前那样敬畏。
落日在远方的天际轰轰烈烈发生,金色余晖淌过白墙,淋漓在她们身上。
“不好玩。”缪竹对着镜中人轻轻一笑。
缪竹的长相不笑时清冷疏离,但衬着被酒精染红的娇艳肌肤,笑起来时有种说不尽的灵动妩媚。
穆山意无声扬唇,项链的锁扣解开了,她捏住一端缓缓抽动,链子划过缪竹锁骨,被她夹在指间。
一墙之隔传来脚步声。
缪竹转过身,不露声色地往旁边半步,和穆山意拉开距离的同时,张开右手去接项链。
她指尖是粉润的,掌纹清晰,穆山意垂眼,微微松手,项链受引力牵引,稳稳坠落在缪竹柔软的掌心。
“姐?”盛星燃绕过这片墙,看见缪竹和穆山意站在一起,她有些惊讶,“这么巧?你今天也过来这边?”
穆山意:“阿雯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