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渡迷津(30)
穆山意侧过颈,给缪竹提供更多便利。她不着急发生点什么,手甚至从缪竹的裙子里出来,先是和缪竹十指相扣,一会儿又勾住缪竹的手指抚玩。
“你的左手和右手不一样。”她音调懒散,“左手指尖有茧?比右手的硬一点。”
“嗯~”穆山意好香,缪竹嗅着她脖子间散发的香气。虽然今晚的穆山意不太专心,但缪竹有点享受这种贴近聊天的感觉。
“因为大提琴?”穆山意把缪竹的左手拉到唇边,吻了吻她的指尖。
缪竹:“嗯。”
穆山意:“小时候练琴偶尔会哭?”
她们同时想到多年前的那个午后,上完课的缪竹背着琴盒站在街边掉眼泪。
缪竹直起腰,看着穆山意,迟疑地点了一下头,紧接着小声纠正:“经常。”
经常会哭。
每天长时间重复练琴很枯燥,被琴弦磨破的手指很疼,被琴盒压到的肩膀也疼,老师要求严格,妈妈总是板着脸训她……还要给不同的人表演。
穆山意:“那喜欢大提琴吗?”
“……喜欢吧。”缪竹有点茫然,好像没有人这么问过她,太久了,大提琴已经成为她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她自信、荣耀的来源,大家理所当然地把她和大提琴划上了等号。
“还喜欢做什么?”穆山意贴过去。
缪竹的思绪受她牵引,小幅度摇头。
穆山意:“喜欢我亲你吗?”
缪竹脸上“噌”的一下宛如着火,穆山意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调调竟然也能让她浑身发麻。……太离谱了。
穆山意得到了答案。
她轻吮缪竹红润的嘴唇,这双唇线条饱满,很适合接吻。等到缪竹张开口,她探舌进去。
局面又由穆山意主导。
舌尖抵着舌尖,氧气消耗在不间断的深吻中。缪竹喜欢这个吻,并不那样激烈,很温存。她被吻得失去力气,软软趴在穆山意怀里,脑海里也如起了潮汐,一波一波往四肢百骸涨落。
沉醉在热吻里的人没有时间概念,酥酥麻麻的感觉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穆山意转开脸,暂停了这个吻。
她拿起矮几上的那瓶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又渡给缪竹一些。
清凉甘甜的液体淌过缪竹吻到干涩的咽喉。
穆山意:“还喝么?”
“嗯~”缪竹轻哼。
穆山意把水瓶给她。
缪竹仰着脖子小口喝水,她的脖颈纤细修长,披着红晕,薄薄的肌肤下能看见软骨滑动的轨迹,贴着皮肤的发丝已经被汗黏湿。
穆山意的掌心覆上去,缪竹一颤,吞咽不及,有水溢出唇角,滴在穆山意的手背上。
缪竹喝完水,放下水瓶。
穆山意的指腹在她温热润泽的唇瓣上,从左至右徐徐摩挲,擦掉水痕。
“去洗澡可以吗?”
又来了,又是这种句式和语气,缪竹无法抵抗。
第19章 黑眼圈
温水将缪竹从头淋到脚,持久不消的酡红仿佛给皮肤上了一层顽固的薄浆,怎么也消融不了。
幸好穆山意没有要求一起洗,浴室里过于明亮,她可能还做不到那么坦诚。
把头发吹得七八成干,套上睡裙,缪竹从浴室出来,坐在沙发上的穆山意往她的方向看。
缪竹自己的睡裙不像穆山意准备的那套,不那么中规中矩。帝政样式的棉缎长袖睡裙,裙长及踝,腰线很高,过低的领子被绑带系着,袖口、裙摆叠加蕾丝,衬着乌黑的秀发,泛红的肌肤,又纯又欲。
缪竹在穆山意的目光中往房间里面走了几步,门外忽而响起脚步声。
“不知道珑珑睡了没有。”盛星燃的声音。
“她是住这间?”缪玲提问。
“让她休息吧,工作到凌晨,又赶飞机,还在生理期,怪累人的。”倪小瑛说话。
缪玲笑言:“我也困得很了,刚才都按睡着了。”
三人的脚步声渐渐停了,她们互道“晚安”,门卡开锁的提示音接连响起,大家都住在相邻的房间。
这里的隔音好像不太好。
穆山意起身往浴室里去,花洒又被打开了,水流溅落在大理石地砖上。
缪竹走到房间中央,面对那张双人大床,眼神闪了闪,快走几步去关了台灯。
灯光是熄灭了,然而房间里并非伸手不见五指,天光漏进来,透过窗户玻璃,楼下的露天电影仍在播放,稍远的大海已经陷入沉睡。
手机屏幕在亮,缪竹捞起来,不出意外是盛星燃的信息,问她睡了没有。缪竹没回,屏幕上还有一条Emma的图片信息,她们有阵子没联系了。
缪竹点开,Emma发给她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Emma散着漂染的蓝灰色长发,戴着唇环,在向镜头展示她拼装的钢琴八音盒。
【Mia:cool】
没多久,Emma的回讯传过来。
【Emma:下雨天,你那边如何?】
缪竹听着浴室里的水声。
【Mia:很热】
真的很热,尤其是穆山意从身后贴上来时。
“怎么关灯了,在紧张?”穆山意撩开缪竹覆耳的发丝,在她耳旁轻语。
在塔影晴川的时候,缪竹是有这么说过,当然她现在也是一样,……甚至比那时更多一份心慌,挤出的回答带着明显的颤音:“嗯~”
“没准备好的话,我们可以什么也不做。”
穆山意的气息落在缪竹耳朵上,麻痒的感觉从耳朵一直传到缪竹心尖,缪竹呼吸乱了,她转过身,穆山意看不清她的满面绯红,但能看见她含着一汪春水的眼睛。
寂静中彼此都有了答案,穆山意低头去吻缪竹,手指找到她领口那根系带,指尖绕了两圈,然后不轻不重地扯:“下次开灯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