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同人)[足球]米兰永恒(100)
“迪尼奥,我背着你进场怎么样?”
罗纳尔迪尼奥想了想:“lulu你背得动我吗?”他第一反应不是丢脸,而是打量了下路德维希。
外表漂亮的人和身材强壮总是不太搭边的,路德维希就长得好看身材又匀称,但是没什么肌肉,在球场对抗大多数时间处于下风。
“你应该背不动我,而且我比你高,”路德维希直接扛起人就跑,“冲啦——”
巴西小黄人一惊,下一秒心大地搂着路德维希的脖子也大喊“冲啊冲啊”,安布罗西尼拉着他们两个免得摔了。
加图索和皮尔洛跟着后面慢跑,边跑还在拌嘴,皮尔洛熟知加图索的使用说明,每个字都能让他气得跳脚。
所有人都在指挥下入场,起初还是纯色的方阵,随着奔跑所有人都散开,每个人都是一滴彩色的水珠,将河流染成花色,浩浩荡荡地向着奥运圣火流去。
下一届奥运会在希腊举办,万众瞩目下悉尼市长将奥林匹克会旗交给国际奥委会主席萨马兰奇,而后萨马兰奇再次递给雅典市长。
圣火熄灭了,烟花在空中炸响,照彻了夜空,和朋友们一起放声大笑的路德维希的奥运之旅结束了,电视转播的无人机慢慢地升高,镜头从欢笑的运动员变成沸腾的人群,最后是灯火通明的体育场在夜色下如同太阳般耀眼,这段奥运时光如此美好,让所有人回忆起都心生微笑。
雷东多也在微笑,但笑容转瞬即逝。
米兰和悉尼有九个小时的时差,路德维希的身边已是深夜,但米兰正是灿烂白日,雷东多难得觉得日光过于明亮了,令人烦躁。
病房里一切都是雪白色,只有路德维希带来的东西是五颜六色,画着各色花朵的绘本和印图的百科全书,费雯·丽在《魂断蓝桥》海报上默默流着泪,老电影是黑白色的,新出的电影《泰坦尼克号》则是精细美丽的彩图,Jack和Rose在号称永不沉没的大船上对视,还有斑斓的蝴蝶标本和游隼存钱罐,游隼栩栩如生,正收拢了翅膀警觉地察看四周。
路德维希当初这样对雷东多介绍他的零钱罐:“我以前的工资全在里面,小鸟是第六个,现在他是你的了。”
雷东多拿起游隼晃晃,小鸟罐头于是在他的手里清脆地鸣叫,他忍不住笑了,问他为什么要给自己小鸟的存钱罐,又接着问罐头都是满的给我干什么,要我给你零花钱吗?
路德维希大惊:“我忘了!”
这种存钱罐是没有钥匙的,想要取出里面的钱得砸开才行,路德维希不缺钱,存钱是因为他觉得有意思,没想过之后要拿出来,现在他送给雷东多就有了一个问题,罐子已经是满的了,如果雷东多要用,恐怕只能勉强塞几个硬币进去。
“因为费尔像是小鸟一样,眼睛圆圆的,很漂亮。”
雷东多低笑着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问他“真的吗?”,路德维希毫不犹豫地点头,把他的游隼举起来指给雷东多看,“我看见小鸟就想到费尔了。”神态活灵活现的游隼确实有一对圆润的黑眼珠。
原来路德维希送礼物的逻辑是见到游隼想到了雷东多,所以要把自己的零钱罐送给他,也不管这个礼物奇不奇怪。雷东多收下了这只小鸟,捧在手里,然后在病房里转了好几圈,路德维希不明所以,也跟着他转悠,最后在桌子的抽屉里找到了雷东多的目标。
“我前几天和你出门的时候捡到的。”雷东多微笑着摊开掌心,一枚银色的一千里拉硬币出现在路德维希的眼前。
这是威尔第版本的硬币,正面雕刻着朱佩塞·威尔第这位意大利伟大的作曲家的头像,路德维希轻轻地给硬币翻了个身,露出背面熟悉的斯卡拉歌剧院的剪影。
“我以前在这唱过《图兰朵》。”路德维希对雷东多说。
“之后有机会的话唱给我听听吧,”雷东多捏起硬币投喂进游隼的嘴巴里,“——你的零花钱。”
路德维希说自己忘了,但雷东多偏要继续捉弄他一下,路德维希有些不好意思,他已经过了需要零花钱的年纪了,可雷东多促狭地看着他笑,他也只好说为什么不是报酬,歌唱家出场都是出场费的。
“嗯,确实,那就下次,下一次当面支付,用你的一支歌来换奖励。”
……曾经那么期待着下一次见面,但是雷东多现在居然有些不愿意再见到路德维希了。
透亮的房间染上了窗外的燥意,过长时间盯着窗边的游隼,眼睛都有些干涩,但是雷东多甚至做不到起身下床,靠自己的腿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拉上窗帘。
九月初进行的手术失败了,米兰内洛的医疗室发现了新的问题,雷东多的旧伤复发绝不仅限于十字韧带撕裂,手术准备不完善,严重的并发症让病情恶化,软骨损伤出乎意料的严重,从医生严肃的神色和深奥的专业术语里,雷东多意识到了自己的膝盖出现了大问题——是能让他彻底远离球场的大问题。
“没有办法吗?”
即使面临噩耗,雷东多的神色依然冷静,倒是旁边站着的马尔蒂尼已经忍不住深深皱起眉了,他有些想安慰雷东多,比如拍一下肩膀,给他一点支持,但又担心这是一种冒犯,于是只好纠结不安地继续听医生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