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刃玫瑰/厅长先生,案明请点灯(61)+番外
南倾与祁郁,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被兄弟调侃恋爱脑,祁厅长也不在意。
只是笑笑:“活了三十多年,难得开窍,没什么不好。”
此话一出,众人皆掉一地鸡皮疙瘩。
表面是祁郁领了恋爱脑头衔,实际是拍了他们一脸狗粮。
殡仪馆。
南倾关闭手机,听到身后哭泣声有了缓和,戴好口罩迈开腿重新走了进去。
老馆主正在准备超度,看到她走进来,率先开口:“我这儿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
南倾看了眼他勉强站着有些颤抖的腿,没回答。
而是开口:“我试试吧。”
她说的是超度的事。
她看着老馆主做了很多次,那些古书她也记在了心里。
总要有第一次的。
老馆主有些意外,想到这是南倾,便也习惯了。
他看向一旁的家属。
在现场的只有逝者的妻子和两个十多二十岁的女儿。
他们听到了南倾和老馆主的对话。
也注意到了老馆主有些苍白的脸色。
逝者妻子走过来,眼眶因为过度悲痛,布满了血丝,有些红肿。
看向南倾的眼神却格外的干净。
哪怕喉咙沙哑,她也只是问了一句:“您可以吗?”
她眼里有几分犹豫,更多的是体谅。
南倾挺了挺脊背,实话实说:“我会尽量做好。”
逝者女儿们听出了南倾这是第一次,眼底浮现犹豫,上前试图说什么。
却被他们的母亲拦住。
她看着南倾,南倾安安静静的站在手术灯的余光之下。
有一种遗世独立的清冷感。
莫名的,她想信任她。
逝者妻子回头看了眼入殓台上被修复得精细而妥帖的丈夫,眼眶不可控的湿润。
却是后退了一步,让出位置。
然后朝南倾鞠了一躬:“拜托了。”
三个字,南倾第一次感受到了肩上的重量。
很少有人会把至亲的最后一程交给一个从未上手过的人。
入殓师这一行,很难出新,一是人们对这个职业的忌惮。
二是几乎没人愿意让自己的亲属给别人做实验。
南倾很感激。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话落,她转头看向老馆主。
后者给了她一记安定的眼神,而后退到了一旁。
南倾按照记忆中老馆主的步骤,布置好往生幡、七星灯、五厨经、蜡烛台等道具。
解剖台的灯光熄灭,逝者被转移到棺木之中。
只有头顶那扇窗透进来的一束光。
火柴引燃香火,南倾做着老馆主曾经日复一日做的事情。
香火气息逐渐掩盖血腥味,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随着法盘落下,一切尘埃落地。
逝者家属隐忍着的哭泣声,在棺材合上的那一刻彻底崩溃。
气氛压抑,让人窒息。
南倾看着,也跟着眼眶红润。
她扭开头,试图遮掩。
逝者被拖往火葬区,老馆主走过来,拍了拍南倾的肩,嗓音平静而沉稳:“他是你亲自送走的第一位[客人],以后,就是真正的入殓师了。”
“原本担心我日后无人可送,如今,倒是放心了。”
第52章 万众瞩目的祁厅长
老馆主似乎是有什么心愿,张了张嘴,却没说出来。
南倾迷茫的看向他。
老馆主站在白炽灯下,情绪没有波动,却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说不清的悲伤里。
仿佛他这个人,本无欢愉。
南倾眼眶更红了,没来由的心底发堵,双手有些颤抖。
老馆主依旧平静,只是道:“但愿我所学是真,以后可以见到想见的人。”
他说这话时,目光越过南倾,看向某个角落。
看惯生死的人,却唯独双眸澄澈。
南倾吸了吸鼻子,越是强忍,越是眼泪决堤。
关于老馆主,她仅有的了解只是祁郁二伯。
他是祁家人,却不姓祁。
他是祁家曾经内定的继承人,如今却无人提及。
南倾不懂过去,也不知从何问起。
她能平静的送走很多人,却无法接受至亲再躺在冰冷入殓台。
气压低沉到极致。
老馆主反而笑了,安抚的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不哭。”
“收拾收拾,阿郁还等你呢。”
南倾像个孩子,执着又倔犟的盯着老馆主,不放心他一个人。
老馆主却笑了:“别担心。”
“祸害遗千年,我倒是想走,哪有这么好走。”
他像开玩笑,可眼里却又满是无奈。
只是抬手替南倾擦干净脸上的泪水,温柔道:“若到那一天,我保证,提前告诉你,让你有个准备。”
他说:“死亡并不可怕,在活着的时候,尽力去做想做的任何事,爱想爱的任何人。”
“不留遗憾,死亡也就是不算是惩罚。”
话罢,老馆主看了眼时间。
已经七点过了。
当即催促着南倾出发。
两人走出入殓室,老馆主看着南倾身上的衣服皱了皱眉:“就穿这个?”
他像个老父亲般,替她操碎了心。
南倾指了指更衣室:“带了衣服。”
老馆主笑了:“阿郁母亲准备的吧?”
他弯腰撑着膝盖晃了晃,兀自道:“苏谙向来臭美,也就祁律之能宠她一辈子。”
这话,更像是兄长对妹妹的无奈和宠溺。
南倾看着老馆主,第一次对他的过去生出了好奇。
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他从祁家内定继承人,成为了一个无人知晓却又人人敬畏的殡仪馆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