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野心长公主后(51)
燕氏三代亲王,祖上是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的良将,这个残党恐怕能清个数年,难道长嬴真打算把她关上数年吗?
燕堂春没了胃口,摆摆手说不吃了,长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那你睡会儿?”
燕堂春偏头不乐意地说:“不困。”
“那就把帐子落……”
长嬴还没说完,燕堂春就一跃而起,以最快的速度捂住她的嘴。
燕堂春咬牙说:“我吃,我饿了。你到底怎么才能把我放出去!”
长嬴从善如流地闭上嘴,走到桌子前研墨,假装没听到这个问题。
长嬴倒不是真拘着她,刚开始上锁是因为如今安阙城中还有虎视眈眈的昭王残党。
过了这两天后,基本上也不限制燕堂春在屋里院子里逛,只要不出院子就行。
让燕堂春忍无可忍的只有一点。
那就是不管她干什么,都有四五个女使跟着她。
就连偶尔长嬴不在家,她在噩梦中醒来时,外面都有女使守夜。
有一回燕堂春在院子里憋闷疯了,想甩开人去花园逛逛,结果发现根本甩不开。也不知道徐仪怎么安排的人,跟着的女使一个比一个鬼灵精,根本不吃燕堂春声东击西那一套。
燕堂春数次尝试、屡战屡败,次数多了,她算是明白过来,要么长嬴同意,要么她能打过这些护院,否则她是出不去了。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安阙城迎来了多雨季。
一天傍晚,趁长嬴不在,徐仪悄悄给燕堂春送了样东西。
看着兴奋拿到东西的燕堂春,徐仪犹豫地提醒道:“殿下今日进宫了,不见得能回来。你要不过两天再说呢?”
“她昨夜没和我说,她会回来的。”燕堂春眨眼,“等我好消息。”
长嬴回府时已经深夜,小雨还淅淅沥沥的,草叶被滴滴答答的雨水压弯,水珠坠到地上后,啪嗒一声,草叶一颤,又一次收集新的玉珠。周而复始。
徐仪打着伞把长嬴迎进府门,另一只手提着灯,暖黄的光驱散黑暗。
“堂春姑娘今日睡得早,方才又醒了一次,可能是在等殿下。”
“唔,”长嬴道,“她这几日总做噩梦,是又惊醒了吗?”
徐仪:“殿下进去瞧瞧吧。”
推开门,长嬴一怔。
屋里的光都熄了,只有床头的烛火还亮着,视线被不由自主地引向床边位置。
而红帐垂下,帐内有个高瘦的身影。
长嬴叹了口气,如临大敌地打起精神。
红帐内的燕堂春开了口,声音很轻地说:“表姐,我总是睡不好,梦到母亲,梦到你。”
长嬴避而不答,她走进屋后到屏风后换了身干净衣裳,才想起没关门,又退回去关上门,才到桌边点灯。
长嬴问:“今天做了什么?”
帐子后面的声音轻轻地回答:“读书,今天读了李义山。”
“记住哪句了吗?”
“隔雨红楼,寥落白门。”
正此时,烛火渐渐亮起来,摇曳到火光晃得屋内明暗交错,长嬴半边脸被映得明亮,眼底却晦暗不清。
长嬴忽然有些口渴,走到桌边去倒水。
正此时,床边的燕堂春说:“好亮。”
长嬴肩一颤,似有所察地回过头,见燕堂春从帐子里走了出来。
燕堂春只穿着浅红的中衣,长发披着,连小辫都没编,一双眼睛还是那么亮。
比烛火要亮得多。
窗没关,屋里都是潮气。
水汽从青纱窗处蔓延到桌前,长嬴动了动手指,觉得之间都是湿气,她垂眼看去,才发现是自己手抖洒了水。
燕堂春:“你送给我一块玉,我瞒着你用它做了坏事,抱歉。”
说着,燕堂春走到长嬴面前,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
“玉珰缄札何由达,万里云罗一雁飞。[1]”燕堂春打开木盒,让它面对着长嬴,她小声说,“我托徐仪姐姐把玉拿回来做成耳珰,和我的心一起还给你。长嬴,你原谅我好不好?”
那木盒里躺着一只孤零零的耳珰,长嬴抬眼看向燕堂春,果不其然见燕堂春的左耳上戴着另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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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1]李商隐。
小昼天塌了,便看后台边吃饭,吃泡面的时候没注意手碰到手机,不小心给一个读者宝宝点了个举报,我手忙脚乱地再看的时候已经找不到这个被我举报的宝宝了。这个对读者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啊啊啊[爆哭][爆哭]如果有影响的话这个读者应该收到通知,评论区说一声,小昼给你包个大红包道歉哇呜呜呜呜[爆哭][爆哭]对不起ORZ(滑跪
第29章 退步
燕堂春上前一步, 抬手把耳珰为长嬴戴上,然后凑到她脸边亲了一下,小声说:“原谅我。”
耳垂坠着的感觉和脸上温热的触感都让长嬴面上发麻, 她听出燕堂春没说出口的话,无奈叹了口气, 随即慢条斯理地反问道:“然后放你出去?”
燕堂春问:“长嬴, 我们要这样别扭几十年吗?”
几十年是个太漫长的词。
长嬴再次叹气, 终于妥协:“可以出门, 但不能去府外乱跑, 安阙城最近不太平。”
从燕堂春喜出望外的表情来看, 显然是只听了前半句。
但长嬴说的安阙城最近不太平不是假话。
群贤宴办得盛大,不论门第身份召进宫那么多人,这些人全都看到了宫人被毒杀和昭王谋反的全过程。哪怕后面朝廷出面想要压下风声, 文人的笔墨却是压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