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马(21)CP
陆茫心里一跳,心想果然。
一瞬间他甚至悔恨起自己的多此一举。早知道不发那条信息,他想。
门外的人确实是傅存远,那人换掉了西装,穿的是一身运动服。
“我给你发了短信。”陆茫趴在门缝上说道。
Alpha信息素的味道比平日里明显,还夹带着沐浴露的香气。大概是刚打了抑制剂,还没完全起效,此刻陆茫对Alpha信息素的感知要更敏感,只觉得背脊窜起一阵酥麻。
他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很轻地吸了一口气。
傅存远也做了同样的动作——空气里弥漫的薄荷味比之前都要更确切。
不过不等他产生什么想法,肚子就“咕”地叫起来。
这声音在安静的过道上格外清楚,以至于陆茫根本没可能当时听不见。
他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看向眼前的人,对方则很是无辜,对他说:“我吃完就走。”
饭菜凉了,但丝毫没有影响傅存远的胃口。陆茫坐在窗边的躺椅上,看着眼前的画面,心里升起的荒谬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
“你没吃晚饭吗?”他忍不住问。
傅存远就算饿吃得也是慢条斯理,一看就家教很好,听见陆茫的提问,他咽下嘴里的东西,这才回答说:“吃了,运动完又饿了。”
陆茫心想,难道这就是Alpha吗?
房间里很安静,傅存远吃饭几乎一点声音没有。
倦意在悄然间开始上涌,压得眼皮往下坠,仿佛迫不及待要粘在一起。
傅存远抬头看了眼,只见坐在躺椅上的陆茫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
这人身上的睡衣看上去柔软宽松,反倒显得他更加消瘦。
紧接着傅存远的视线从陆茫的脸上落到颈侧,然后落到手上。他早就留意到对方身上的伤,但思索后却没有问。
因为他知道陆茫不会回答的。
剩的饭菜没多久就被扫荡一空,傅存远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走到睡着的人面前,站定。
清浅而均匀的呼吸声传来,陆茫确实是睡了。
傅存远伸手,用掌心轻轻捧住陆茫的脸。肌肤相亲那种柔软又温暖的触感自手掌传来。
“晚安。”傅存远开口。
陆茫没醒。
第18章 18. 亲密关系
Omega的特点之一就是体力差,容易疲惫,而且睡着后很难被吵醒。
信息素抑制剂的副作用加上精神刺激,这一觉陆茫睡得特别沉,连梦都没有做,直接睡到了第二日中午才睁眼。
断断续续下了快一礼拜的雨后,今日难得是个晴天。
日头高悬,碧空如洗。
阳光毫无遮挡地落下来,卷着金光的海水涌入港湾,前几日的阴冷潮湿似乎都在艳阳之下消失殆尽。
枕头软软的,陆茫懵懵地睁着眼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醒过来,昨晚的事情也随之浮现在脑海中。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从客厅回到床上的……大概是傅存远把他抱回来了?
恍惚间陆茫突然想起什么,急匆匆地翻身下床,凑到垃圾桶前往里看去。
只见昨晚被他用完后随手扔进去、还没处理的注射器和空药瓶静静地躺在垃圾桶底部,看样子位置似乎没有变化。
傅存远总不能留意这个,他想。
应该不会的。
陆茫吐了口气,安慰自己别想太多。不过,他发觉自己对着傅存远好像有些太没有戒心了,就好似对着这人的时候他的脑子本能地不会产生需要防备的想法。
太奇怪了。
垂在身侧的手在沉思之中下意识地抠了两下裤子,泄露出一丝焦躁不安,片刻后,陆茫吐了口气,叫停了脑海中逐渐团成乱麻的思绪,决定先去冲个热水澡。
为了照顾赛马的身体,每场比赛之间的间隔频率一般都是以周来计算的,而且比赛后的第二天一般都会是休息日,因此今日的午夜霓虹并没有训练任务。
骑师不一样。
他们跟马主并非固定的一对一雇佣关系,合同基本上以单场比赛为准,支付相应的费用,因此在整个赛季里,骑师可以自由地接受其它马主或马房提出的聘请合同。
即便是再顶级的骑师也很少会在一个季度里只骑一匹马。在一个比赛日里,通常多则有八、九场比赛,少的也有至少二、三场。
当然,名气大、实力强的骑师通常会半固定地策骑关系好的马房或马主名下的好马,并且约定好在同场比赛有多方提出合作意向时,会优先考虑选择某一方的赛马。
只不过,现在的陆茫不是两年前,除了傅存远根本没人找他,所以如果午夜霓虹没有比赛和训练,也不是比赛日,他也跟着是空闲的。
洗完澡的陆茫面对着空闲下来的时间,突然感到很不习惯。
截至目前为止的人生里,他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训练和比赛上,空闲下来就去医院陪陪久病在床的母亲,加上不太会社交,所以也没什么真正的个人生活。母亲走后不用再去往返医院,他更是把时间都全部分配给了训练和比赛。
陆茫也知道自己这样有问题,太自我封闭了,但他不知道怎么向外发展关系,也不知道怎么维持关系。
无论是亲情也好,友情也好,甚至爱情也好。
在房间里搓磨了半小时,他还是坐不住,决定去训练中心看看休息的午夜霓虹。
港岛寸土寸金,填海造的地都用来修桥铺路起楼,一切都跟cash flow挂钩,能让马匹自由活动的地方并不多,只能算尽力而为。
但有比没有好。
围栏圈起的草地上,放牧的午夜霓虹站在远处,正追赶着落在它领地围栏上歇脚的小鸟。它这个岁数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花不完的精力,而且午夜霓虹的胆子看上去要比普通的马大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