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手握剧本后(178)+番外
魏屹反问:“错在何处?”
萧千户又给他倒了一杯酒,以一种过来人的语气,道:“难道你还不懂?重点不是你做错了什么,而是你这个人本身就是错。她看你高兴时,你不管做了什么她都不会计较,她看你不高兴时,你活着、会呼吸,就是你最大的错。”
魏屹:“……”
这也太不讲理。
萧千户唉声叹气:“女人嘛,生来就是不讲理的。”
他说着,也给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满酒,愁眉苦脸地喝了好几杯。
魏屹睨了他一眼,又见他胡子拉碴,眼底青黑。看来,今日这张桌子上,不止一个招惹了自家夫人怒火的人。
也是难得。据他所知,萧夫人虽也是个母老虎,可夫妻俩感情不错,常常听萧千户在其他人面前炫耀。
他想了想,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也给萧千户倒了一杯酒。
“你既然那么懂,为何还会惹你家夫人生气?”
“因为她生来就不讲理。”萧千户忿忿,几杯酒入肚,他也打开了话匣子,“年初的时候,我夫人常常反胃,闻不得荤腥,我还以为她生了什么重病,赶紧带她去看大夫,原来她竟是有喜了!”
魏屹眸光微动,“恭喜。”
“唉!可别提了,她一有喜, 受苦受难的便全是我。”萧千户摆了摆手,“我家夫人本来就爱折腾人,如今肚子里有了孩子,便折腾我折腾的更起劲,一会儿要我去城外摘桑葚,我说京城里便有卖桑葚,何至于放下事情去外头摘?她非说不一样,只有城外山上酸的没人要的野桑葚才最合胃口,叫下人去也不行,非得让我亲自去,没办法,我便只好告了一日假,去给她摘那最酸最酸的桑葚……结果等我摘回来,她却说不想吃了!”
萧千户大声地说:“我能说什么?我当然只能认了!”
萧千户大倒苦水:“又过了几日,她忽然说想要吃煎鱼,若是平时也好,偏偏是在夜里,三更半夜,我去哪里寻鱼?没办法,只得趁夜去旁边的河道摸鱼,我摸了大半夜,还真叫我摸到一条鱼来,结果,你猜怎么着?我提着鱼回家,她却嫌泥腥味太重,一口都不愿意碰,还吐了我一身……”
萧千户更加大声地说:“我能说什么?我还能说她的不是吗?!”
萧千户的话虽是抱怨,可他脸上却带着傻笑,“不过也还好,我夫人虽是不讲理,可平常却也心疼我,我这双鞋……”
他连忙翘起脚,踩在长凳一角,撩起官服下摆给魏屹看了一眼。因着不太雅观,也就只有这么一眼,但也能叫魏屹看清楚。萧千户得意道:“……魏将军,您瞧瞧,这针脚,这心思,这可是我家娘子亲手给我做的。她大着肚子,还费心思给我做衣裳做鞋子,折腾人就折腾人吧,总归也就是我辛苦一些,别的也碍不着什么。”
魏屹问:“那她近日又为何生气?”
萧千户的脸色顿时灰了下来。
“嗐,别提了,我也纳闷着呢。”他说:“这不是前些日子,何千户手头紧,来找我借银子,他以前就借过许多回,也按时还了,我想也没想,便将银子借给了他。结果回家后与我娘子一说,她却发了脾气,还将我赶出屋子……魏将军,你家夫人应当不会做这种事吧?”
魏屹心下戚戚然,面色绷的更紧。
萧千户毫无所觉,继续道:“我以前也不是没借过,她也知道这件事,怎么从前可以,现在就不行了?”
魏屹:“缘何?”
萧千户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总结说:“我想来想去,便是她脾气阴晴不定,时好时坏,只是这回运气不好,正好撞在了不好的时候。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无论你做什么都是错的。”
魏屹洗耳恭听:“那如何解?”
萧千户故作深奥地摇了摇头,才道:“自然是我一开始说的,给她买东西,给她银子,对她说好话,向她低头认错。”
魏屹陷入沉思。
锦绣阁与玲珑阁的人已经来过,家中库房的钥匙早就交出去,连他现在也是从账房里领月例……可顾宝珠对他还是没有好脸色。
他虚心求教:“若做了这些后,还是没有用呢?”
萧千户大惊失色,酒液都因震惊而从杯中荡了出去。惊讶之后,他的面上也很快泛起了同情。
“魏将军,我本以为我家娘子便已经是极为不讲理,没想到你……”他止住了话头,安抚地拍了拍魏屹的肩膀,“来,来,喝酒。”
魏屹与他碰了一杯,然后接着问:“你还没说如何解法。”
萧千户再摇头:“你瞧,你既没做错事,又先服了软,可她却还是在生气,那还有什么办法?那自然是毫无办法了!就等着吧,多等几日,她迟早会消气的!”
魏屹:“……”
一杯浊酒落肚,两个男人愁断心肠。
二人一直喝到黄昏。
外面天空已是半边橙黄,半边灰蓝,城门即将关闭,街上的摊贩也陆陆续续收摊,各家各户炊烟袅袅升起,酒坊点起了灯,又进来不少酒客,大堂也渐渐坐满。
到了酒坊生意最好的时候,二人却没有再喝下去。天色已早,家中还有娇妻等待,碗中盛着热饭,就算是有再多不满,他们也是要马不停蹄赶回家的。
“魏将军,下回你若还有什么为难之处,只管叫我出来。”萧千户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老萧别的或许是帮不了您什么,可喝酒,我却还是在行的。”
魏屹颔首应下。
不得不说,喝了几碗酒,心里连日的烦恼有了倾吐之人,他的愁闷也消散些许。萧千户成婚比他早,如今娇妻在怀,孩子也已经怀上,进度更比他快上不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