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暴星盗揣崽后公主死遁了[GB](151)
记忆的碎片一闪而过——模糊的画面里,金发的男人握着小小的她的手,在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温柔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
那是凯撒,她的父亲。
蓝西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画画?”
这个人难道知道她的过去?
能如此精准地找到画画这个切入点,难道他认识凯撒?
圣咏者仿佛没有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或者说,他刻意忽略了。
他走到桌边,铺开一张洁白的画纸,示意蓝西过来:“是的,画画。”
“它不需要你看清敌人的弱点,也不需要你计算炮火的轨迹。它只需要……感受。” 他将一支炭笔递向蓝西的方向,声音循循善诱,带着一种奇特的引导力,“感受线条的流动,感受光影的交错,感受……你心中所想,所念,所渴望的那个世界的模样。”
他顿了一下,面具转向高悬在半空中的星轨蓝图,那其中,浩瀚无垠、星光点点的宇宙都被浓缩在了一张全系地图中。
“就像……蝴蝶星云的诞生,也始于一次毁灭性的爆发。毁灭与创造,战争与艺术……或许,并非完全对立。”
蓝西彻底愣住了。
在她模糊到近乎无法看清的回忆中,曾经有个人,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而在那个人的画中,蝴蝶星云盛放于虚空之中,为她带来了前半生最美丽的色彩。
她抬头看向圣咏者,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究竟是谁?
然而,眼前这位神秘的男人只是递给了她一支炭笔。
蓝西看着递到面前的笔,又看看圣咏者那覆着面具、却仿佛洞悉一切的脸,忽然觉得,自己所追求的“自由”世界中,不应该只有战斗和牺牲,也应该有……诗歌,有月见草,有仰望星空的权利,或许,也该有艺术,有……色彩。
她沉默了几秒,终于伸出手,有些迟疑地,握住了那支光滑微凉的炭笔。
粗糙的指尖触碰到细腻的木杆,一种陌生又奇异的感觉从连接处传来。
“我……”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干涩,“……能画什么?”
虽然面具完美遮住了他所有的面部表情,但蓝西无比确定圣咏者此刻正在笑。
他走到她身后,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温暖干燥的手隔着衣物,轻轻覆上蓝西握着笔的手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长辈和导师的温和力量。
“闭上眼睛,蓝西小姐,”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魔力,“暂时忘掉机甲和炮火。想一想……那些寓言故事所描绘的星空下,自由生长的月见草。或者……那只在风暴后重获新生的蝴蝶。”
蓝西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在圣咏者手掌的引导下,她的手腕开始移动。
炭笔划过粗糙的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起初是生涩的、断断续续的线条,毫无章法,但在圣咏者稳定而耐心的引导下,那些线条渐渐有了方向和力量。一个模糊的、充满张力的轮廓开始在纸上显现——那既像是一株在狂风中顽强挺立的植物,又像是一只奋力挣脱茧壳、翅膀边缘还带着星光的蝴蝶。
画面的核心,是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黑暗,却又在边缘处,透出点点璀璨的星光。
罗绪看不见蓝西手下笔尖的移动和那逐渐成型的画面,但他能无比确定地感受到,此刻专注地握着画笔、在圣咏者引导下试图描绘心中愿景的蓝西,身上散发出一种不同于战场杀伐的、沉静而充满希望的光芒。
这光芒,让他眼中黑暗的世界,仿佛也亮起了一颗微小的星辰。
圣咏者看着纸上的画,面具下的眼神难以捉摸,但那覆在蓝西手背上的手,似乎微微收紧了一下。
“很好,”他低声说,“你看,毁灭的尘埃里,也能孕育星辰的形状。记住这种感觉,蓝西。”
蓝西低头,指尖轻轻拂过画纸上那只挣扎欲飞的蝴蝶轮廓,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第81章
岁月静好的静语花园像一处世外桃源, 身处其中的蓝西和罗绪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彻底变了天——
“星语如锁链,神谕似谎言。若要真自由,须斩祭司冕!”
在星轨弥撒的第二天,那首曾经如军部众人噩梦一般的童谣再次现世,只不过这次不是被贫民窟的老鼠们口口传颂,而是被赫然印在了帝国新闻头条的大标题上!
星轨弥撒中, 祭司竟然真的如童谣预言的那般被斩杀了!
海德拉的人放出消息,完美隐藏了自己进行人体实验的罪行,只提及了这首诡异的童谣与大祭司的死讯。
这种充满预言意味的死亡发生在大祭司这么一个神职人员身上,显得更加诡异,海德拉家族借此大做文章,宣称这是瓦尔基里家族治下的星语者教团触怒星穹之主,遭到了天罚!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会议室里,大屏幕上明晃晃写着“大祭司之死究竟是人祸还是天灾”几个大字,屏幕前,瓦尔基里公爵略显臃肿的身影像一只出现刻板行为的老狗一般踱来踱去,指着戴维·海德拉那个阴险的鹰钩鼻骂道:“你们自己做非法人体实验,现在倒好,想拉我下水?休想!”
戴维·海德拉冷哼一声,刻薄的表情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阴险小人了,他斜眼看着瓦尔基里公爵:“你还有脸说?”
“我?我怎么没脸?是你们先陷害我们的!”瓦尔基里吹胡子瞪眼。
“放屁!”戴维一拍桌子,“哐”地一声把胆小如鼠的皮特吓得连连后退, “如果不是你们在实验室附近散布那首狗屁童谣,蓝西怎么可能那么快发现第七星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