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暴星盗揣崽后公主死遁了[GB](231)
他甚至大着胆子试着朝那小东西吹了个口哨。
小动物被吓得猛地一缩头,只剩下两只耳朵还露在外面,警惕地颤动。
文代塔从蓝西身后走出,湖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奇和专注,他甚至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试图看得更清楚,完全忘了危险:“不可思议……大气成分剧变和辐射之后,竟然还有本土生物存活下来?这适应性……”
“诶诶诶——”蓝西揪住他的后领,把这个疯狂科学家一把拉了回来,“还没弄清楚危险性,不许靠近!”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与此同时,她自己周身紧绷的战斗气息也缓缓散去,蓝西看着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的、纯净又胆怯的琥珀色眼睛,看着那对微微颤动的毛茸耳朵,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比刚才看到雨时更加复杂。
这不是敌人,这是一个幸存者,一个和他们一样,在这片废墟上挣扎求生的生命。
罗绪的精神力也柔和地撤回,他轻轻咳嗽了一声,低声道:“我觉得……它应该没有威胁。它似乎很害怕,而且……有点饿。”
秦始皇的投影终于又晃悠了出来,语气带着一种“你们这群没见识的傻瓜”的优越感:“哦,这个啊。初步扫描,本地小型哺乳类,杂食,胆子小,生命力顽强的跟蟑螂似的……估计是你们动静太大,加上刚才下雨,把它从窝里吓出来或者淹出来了。”
“危险性呢?”蓝西问。
“……”秦始皇无语道,“你没看出来它在害怕你们吗?还危险性……这体型差,它不害怕被你们捉住炖了吃就不错了。”
“这小东西能吃?”卡恩眼睛一亮,口水马上就要从嘴角流出来了。
弗恩立马掐了一下他腰上的肉,疼得他大叫一声,差点把小东西吓跑。
蓝西皱着眉头端详着地上不住探头的毛茸茸,声音中带着点犹疑:“但是……我好像在蓝星博物馆里,没见过它的标本啊?”
长得像的倒是有不少,什么赤狐、白狐、各种品种的犬类,但似乎……都没有一模一样的。
秦始皇嗤笑一声:“最开始时,蓝星上生活着一千多万个物种,而直到人类撤离之前,也还有四百万个物种仍然顽强地生活在这里,你们那博物馆能收录几个?”
“况且……”秦始皇的蓝影“咻”地出现在毛茸茸旁边,吓得它后仰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轻轻伸出爪子,碰了一下从中逸散而出的蓝色光点。
“人类撤离后的一百二十七年内,蓝星一直承受着远超正常程度的辐射,产生一些基因突变,并不奇怪。”
蓝西听出来他的言下之意,看来这是变异种,大概就连秦始皇也没见过。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蹲下|身,尽量让自己显得没有威胁,然后顺手从旁边加热营养膏的锅里,用手指蘸了一点凉了些的、糊状的食物,轻轻放在一块干净的石片上,然后慢慢推向那只小生物藏身的方向。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营地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一幕。
那只小动物似乎嗅到了食物的味道,鼻子在空中翕动着,犹豫了很久,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再次怯生生地探出来,看看石片上的食物,又看看蓝西,再看看周围一群沉默的“巨人”。
最终,饥饿战胜了恐惧。它极其迅速地窜出来,叼起那块沾满营养膏的石片,扭头就缩回了废墟深处,只留下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远去的声响。
它消失了。
营地紧绷的气氛也跟着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种奇妙的、混合着惊讶、好奇、柔软的情绪。
警报解除。
“太神奇了……”
“原来活着的动物长这个样!”
“它看起来好柔软,如果我能摸摸或者抱抱它就好了……”
四周议论纷纷,众人的语气不禁变得柔软起来。
“好了,”蓝西站起身,环顾四周,看着一张张惊魂甫定又写满新奇的脸,嘴角微微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看来,我们不是这里唯一的居民。”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平静,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
“看来明天,我们不仅要种下粮食,”她说,目光扫过那片黑暗的废墟,“还要看看,我们能不能和邻居……和平共处。”
这一夜,关于“自由”和“家园”的定义,似乎又增添了一抹温暖而毛茸茸的色彩。
基地中人声渐渐沉寂,“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那个小东西”,许多人抱着期待的心思渐渐睡去。
此刻,蓝星既是希望之地,也是镜像,一一映照出人类的罪恶与救赎。
人类曾是地球之癌,而在百年之后,又能否成为治愈她的良药?
第124章
帝国, 军部大楼顶层会议室中。
幽蓝色的光线勾勒出帝国枢密院密室冰冷的金属轮廓,空气循环系统发出近乎无声的低鸣,却吹不散弥漫其中的快要凝成实质的空气。
蓝玲负手而立, 站在巨大的星图投影前,投影中央正是那颗令人不安的、重新焕发生机的蓝星,她身后, 几名心腹贵族垂手恭立,包括脸色晦暗不明的威廉·斯图亚特。
“自由军……蓝西……”蓝玲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刻骨的寒意,她指尖划过蓝星的投影,仿佛要将它从星图中抠除,“她以为逃到那个蛮荒之地,就能摆脱帝国的掌控?就能践踏贵族的荣耀?真是天真得可笑。”
她转过身,眼中没有丝毫属于“姨妈”该有的的亲情温度,只有属于摄政官的冷酷与权欲:“但不可否认,她和她那群乌合之众,现在成了一个危险的象征、一个错误的榜样。必须被彻底抹除,连同他们那可笑的'自由'幻想一起,免得那些肮脏的底层老鼠把她那些只言片语奉为圭臬,自以为可以如法炮制,天天不切实际地幻想,想象有朝一日可以突破阶级的藩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