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暴星盗揣崽后公主死遁了[GB](66)
罗绪顿了顿,似乎在仔细思考这个问题,答道:“稍微有点头晕。”
那应该是正常的副作用吧?蓝西思忖着。
见她没说话,罗绪道:“对了,在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蓝西当然乐于接受他的关心,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宴会厅名流众多,早晚都要给他们一个解释,帝国也不可能真的封住这些人的嘴,于是简要地给罗绪讲了凯莉发疯的事情,还有后面朱蒂提供的线索,但关于罗纳德对星泪成分的解析,则略过不谈。
“她是个精神Alpha。”听完,罗绪这样评价凯莉。
“精神Alpha?”蓝西觉得这个说法很新鲜。
“嗯……”罗绪沉吟片刻,“如果非要解释的话,大概是对Alpha统治并主导的社会规则深度认同并且内化,甚至比Alpha这个群体都更乐意维护充满性别偏见的传统秩序。同时,从朱蒂的叙述中,也可以看出来,她调戏其他Omega的行为,其实完全是出于慕强心理而产生的,第二性对第一性的一种拙劣的模仿。”
他好像生怕蓝西这个天生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顶级Alpha听不懂似的,解释道:“就比如,她做出强迫艾瑾喝酒这个行为的时候,其实背后的逻辑并不是真正对艾瑾这个人有什么兴趣,而是在向其他Omega甚至Alpha宣告,'看,我和这些柔柔弱弱的Omega不一样'。”
“也就是说,是一种变相的投诚和示好?”蓝西问。
“可以这么说吧。”罗绪道,“就像很多时候Alpha聚在一起开黄腔,并不会期望看到Omega羞愤欲死或诸如此类的反应,他们只是在通过'开黄腔'这件事,来确认对方也是' Alpha' ,是这个社会的第一性,会和他们一起蔑视并取笑第二性,只不过这个过程是通过对Omega尊严的献祭来完成的。我想凯莉只是在模仿这样的行为。”
蓝西沉默了,说实话,罗绪说的这些,甚至这种看问题的角度,都是她从未思考过的,很显然,身为社会金字塔尖上的头几位,她其实从没有真的设身处地地换位思考过底层人民,甚至有时只会被看到剩余价值的Omega们究竟是怎么想的,更甚者,这些群体的基本权利,有时在他们看来,甚至不值一提。
“那Beta呢?连这种性别议题都无法参与,岂不是很可悲?”她感叹道。
罗绪沉默半晌,道:“或许也是一种幸运。”
车厢中旖旎的氛围荡然无存,沉默中,悬浮车仍在飞速前进,蓝西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忽然不着边际地想,等她继位之后——如果真的有这一天的话——她会成为一个怎样的统治者,会给Omega带来真正的平等吗?
她无法给出确切的答复,但有一点,她很确定——她想努力为之一试。
罗绪似乎仍然精神不佳,没过多久,头一歪,又倒在蓝西肩上睡着了。
但这一次,蓝西却再也没有了别的心思,直到车辆停稳,她才轻轻摇了摇罗绪的肩膀:“到啦。”
罗绪没什么反应。
蓝西心里闪过一丝异样,手背贴上罗绪的额头。
好烫!
“怎么回事!”蓝西大惊,连声音都变了调,“不是已经注射解毒剂了吗!”
到达目的地之后,防窥屏障缓缓升起,朱蒂听到蓝西的声音,从副驾驶下来,转到后座门前,打开门:“怎么了?”
蓝西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症结,咬牙切齿道:“把文代塔给我从后备箱拖出来!”
艾珈见状就把原委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二话不说,打开后备箱,暴力地一把把文代塔摔到地上,拽着他的衣领拖到蓝西跟前,又一脚踹在他胸口:“老实点!”
文代塔身体素质算不上强健,差点被这一脚踹得吐出一口血来,也不挣扎,直接就地躺到,一副“任君蹂|躏”的样子,显然对如今的混乱早有预料。
蓝西下车,军靴带着从黑市沾上的湿泥,踩在文代塔胸口,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强迫他抬起头,和她对视:“你又在耍什么把戏?嗯?”
文代塔余光瞥见昏迷在后座上的罗绪,嘴角扬起一个了然的弧度:“殿下,我早告诉过您,遇上我们这种穷凶极恶之徒,警惕心这东西,还是必须要有的。”
“再说这些没用的,信不信我杀了你?”文代塔被她拉得几乎整个上半身都立了起来,二人鼻尖相对,不祥的血腥气萦绕在四周。
不再风度翩翩,表情却依然从容的科学家嘴角上扬,血丝混着口涎从嘴角滑落,他却毫不在乎,开口道:“殿下,你有没有想过,事情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性。”
“其实毒|药什么的都是我瞎说的,我只不过是趁这位罗先生不注意,用麻醉针迷晕了他,是他自己因为血液流失进入了发|情期,所谓的'药物引发的发|情热'和'命不久矣',都是我编出来骗你的,而解毒剂,其实才是真正的毒|药。”
“殿下,是你关心则乱,亲手为他注射了毒|药。”
第33章
“解药在哪!”蓝西压在文代塔胸前的脚加重了力气, “咔嚓”一声,他肋骨处以一种不正常的状态凹陷了进去,显然是断了,但不知道断了几根。
如果是Omega或者Beta ,此刻应该早就没法|正常说话了,偏偏文代塔虽然文弱,但好歹是个Alpha ,有一瞬间痛得几乎翻了白眼,又被蓝西扇醒了。他胸腔里仿佛装了个破风箱似的,吭哧吭哧地往外出气,却仍然勉强保留着一丝体面,口齿清晰地说:“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给你解药。否则……就算是罗纳德,也救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