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暴星盗揣崽后公主死遁了[GB](94)
“是又怎么样?”蓝西抓住那根手指,轻轻摩挲着指尖被修剪整齐的圆润指甲。
十指连心,罗绪瑟缩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脖颈处泛起了粉红色,猛地抽回手:“现在有这份军报佐证,想必那个秘密实验室的位置,就在第七星系无疑了,殿下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敲门声“笃笃”地响起来,蓝西一声“进来”的话音刚落,帕尔默就端着一盘用新鲜水果点缀的奶油蛋糕推门而入,堂堂上将的副官,竟然因为一个星盗俘虏被当作仆人用,他满肚子不服气,一点儿没给罗绪好脸色,直接把托盘递到罗绪手上:“罗先生,请吧。”
罗绪却毫不在乎他的无礼,甚至微微一笑:“多谢了,副官先生,刚好是我最爱吃的。”
无论现在罗绪做什么都只会被帕尔默视作挑衅,他几乎气得头上冒热气了,蓝西慌忙打圆场:“帕尔默,我要去一趟第七星系,帮我准备我的私人飞船,注意,这一次,我的形成必须对所有人严格保密。”
“第七星系?”帕尔默果然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上将,最近帝国不太平,您去第七星系做什么?”
“我说了要保密。”
如果放在平时,此时的帕尔默一定会立刻闭嘴然后按命令去为蓝西准备相关事宜,但此刻她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然没动,而是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蓝西,问:“上将,您是打算,这次连我也不带吗?”
蓝西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房间内的温度仿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她开口,语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我是这么打算的。”
下一秒,帕尔默抬起手,手指直直地指向正往自己嘴里塞蛋糕的罗绪,奶油粘在他的嘴角,粉红色的舌头一卷,便卷走了那一点奶油,蓝西看到这一幕,似乎有那么一秒的神情放松了许多,不过随即又恢复了冰冷。
她听到帕尔默问:“那他呢?”
“上将,您准备带着他吗?”
蓝西似乎是深深地吸了口气,想必如果不是帕尔默实在得力,跟着她的时间又长,这会儿早就被赶出去了。不过她也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只是说:“这和你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帕尔默的声音瞬间变得激愤起来,“上次在第九星系遭遇刺杀,您和他忽然消失,从那之后就性情大变,一定是他在捣鬼吧?殿下,您从前可不会不顾自身安危,单枪匹马地去救一个俘虏!”
“还是个出身贱民的俘虏!”
“够了。”蓝西终于变了脸色,她皱着眉头,眼神和语气中都带着警告,“以后不要再让我从你嘴里听见类似的词,否则……”
“你就自己递交辞呈吧。”
帕尔默脸色大变,一瞬间几乎是铁青着脸,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上……上将……”
蓝西叹了口气:“你这些年在我身边,工作勤勤恳恳,我全都看在眼里,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把你升到副官的位子。”
她本想抬手拍拍帕尔默的肩,但手腕稍微动了一下,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合时宜,于是又尴尬地垂下:“但我身边的人,无论出身怎么样,从前是平民还是贵族,我都希望,他们能拥有一颗能够理解'平等'这个词真正含义的心。”
她刚才让帕尔默交辞呈的话说得重,吓得帕尔默现在一句顶嘴的话也不敢再说了,嘴唇翕动两下,嗡嗡道:“是。”
“嗯。”蓝西点头,“去办吧。”
“等等。”帕尔默刚要离开,又被罗绪叫住,“副官先生,帮我叫一个人过来。”
心高气傲的副官握紧了拳头,硬生生把某种情绪压回了心底,但却装不出波澜不惊的语气,生硬地问:“谁?”
“卡恩。”
帕尔默下意识扭头看向蓝西,试图从她眼中看出否定的暗示,可惜蓝西虽然眉眼之间写着疑惑,却依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是。”
帕尔默走后,蓝西才瞥向罗绪:“你准备带卡恩一起去?”
罗绪一笑:“殿下,上次您'秘密'出行前往第九星系,可总督路德却提早得到了消息,甚至还能准备好一切,专门等待您上门。而这一次,虽然您吩咐了所有人要对这件事保密,但是您有没有想过,这一次,就连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下的怪物样本,都能突破重重监管,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弄走,我们如果不采取点措施,只是口头交代保密,在海德拉家族的内应眼里,和裸奔又有什么区别。”
蓝西沉吟片刻,抬头道:“你说得对,那你说,该怎么做?”
她从小到大学的都是作战的战术和治国理政的学问,从没有人教过她该如何伪装、如何欺骗、如何使用障眼法,因此在这方面,她很乐于欣然承认自己的不足,并虚心求教于自己面前这位从来都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此间好手。
·
当天傍晚,第七星系边缘一颗为数不多拥有名字的小行星——艾伦星上,一架不起眼的飞船降落在着陆场上。
就像蓝星时代伟人的名字有时会被用来命名道路和公园一样,艾伦星用斯图亚特家主的名字命名,彰显了帝国对斯图亚特家族的尊重。
一对贵族夫妇带着仅有的一位仆人缓缓从舱门踱步而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女性Alpha ,她柔顺的栗色卷发被精心盘起,点缀着细碎的蓝宝石发饰,衬托出修长的脖颈。妆容掩盖了她眉宇间的凌厉,突出了鼻梁上那颗小痣的独特风情。
她穿着一身剪裁极为合体的银灰色丝绸长裙,裙摆如水般流淌,领口处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的锁骨,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系的薄纱长外套。优雅,矜持,带着顶级贵族Alpha特有的、不容侵犯的高傲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