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狼(63)+番外
“坐这里,那把椅子腿有点晃。”卡西迪先生搬过一把木质高背椅,确认它完好洁净后对女儿说。
缇亚缓缓坐下,等着父亲的质问。
“只是闲聊,不用这么紧张。”男人好笑又无奈。
“他没有一点问题,都是我的原因。”少女低头看向书房角落的盆栽,意图把斯堪德完全撇出去。 “我在不合适的场合说了不合适的话,让他感到被羞辱了,责任全在我。”
“我猜你还没有对他解释,也没有阻止他离开?”
缇亚诧异地抬头,对上一双与自己极其相似的棕眼睛。
“我的孩子绝不会无理取闹,”卡西迪先生微笑,有细纹盘桓在眼角,“宝贝,爸爸相信一定是有苦衷,使你不得不做出伤人的行为。”
-----------------------
作者有话说:锵锵,某先生的大佬风范开始藏不住了~
——————
微型剧场
缇亚:呼,轻松了点,但好难过:(
斯堪德:呜呜呜TAT
达奇:嘿嘿:)
卡西迪先生:小家伙,都是小家伙(眼神慈爱)
第37章
【那天我单独去商业街散步, 迎面走来一个男孩,黑头发、蓝眼睛,五官深邃。我刚想扭头说“这家伙长得和你挺像”, 然后意识到,原来他已经不在我身边了啊。 】
“你……怎么知道?”缇亚一脸惊愕。她本想说自己天性恶毒来否认,可身体快于脑子,被父亲的洞察力惊呆了。
卡西迪先生笑而不语,用指节轻轻敲击桌面,循循善诱:“既然遇到困难,不妨向现有的老头子咨询一下,或许我能帮到你。告诉爸爸,斯堪德为什么要走?”
缇亚抿住嘴,左右动了动牙床。长睫垂落,很没精神地颤动。
男人也不催促,耐心等待着。
良久,少女轻启双唇:“原因……”
“我不能说。”
至少不是现在。
她摸不清父母对弗兰克·莫德厄的态度,也无法想象该怎样和他们解释自己偷摸潜入一个下三滥的组织做不好的事,一做就是好几年。
缇亚决定暂时当缩头乌龟,把希望寄托于警察署和媒体。等到他们得知这件事并主动问上门时,再想出弱化肮脏部分的说辞。
沉浸在思绪中,少女忽视了男人犀利的褐色眼睛里,混杂着了然与疼惜的情感。
那晚,缇亚度过了自恩古渥死后和家人最和睦的一个夜晚,并在卡西迪夫人的反复试探下,答应在主宅过夜。
或许是在从小睡惯了的床铺上带给她无与伦比的舒适与安全,又或是放下重担后的松懈占了上风,迷迷糊糊间, 少女做了个奇怪的梦。
缇亚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水面上。
这样说其实并不够准确,它有些过分平静了,更像是液体质感的明镜。
她试着向前走,水面依然无波无澜,只是在落脚点周围短暂升起亮闪闪的细小微粒,几秒后又消失不见。
“好平和的梦。”缇亚轻声说,随即挑衅似地抬起下巴,对不知谁人说:“不来点鲜血和死亡吗?”
梦境置若罔闻。
“也是。”少女自顾自地笑了,精致的脸庞被淡淡光芒一照,宛若稀有的上品珍珠。 “这些东西现实中没办法击垮我,更何况是在虚妄的这里。算你识趣。”
她是自己梦境的主宰,明白不会有任何人闯入。于是缇亚卸下了多数伪装,变得比白日里更接近十几岁的少女心性。
一边向前走,一边嘟囔:“既然是梦,为什么不邀请斯堪德来访?我已经很多天没和他说话了,真难熬。”
“过去是恩古渥不来看我,现在连斯堪德也不愿意了。唉,我真是不可饶恕。”
碎碎念并没有削弱缇亚的洞察力,她很快发现这片区域并不是能随意探索的。很多次,当她想转弯或继续前行时,都被看不见的屏障阻拦。
经过又一段时间的观察,缇亚发现自己似乎行走在内部有许多阻隔的圆形路线上,并不断地靠近圆心。
她推测这是一个类似迷宫的存在。
最近真是做了太多动物实验,把实验室的东西都搬到睡梦里了。她暗中不爽。
总有实验员看着小鼠走迷宫,那么会不会有隐形的眼睛也在此刻饶有兴趣地注视她呢?窥视她会选择怎样的路径,以何种速度抵达中心。
对哦,中心……
迷宫最深处等待她的,是什么呢?
直觉告诉缇亚,绝不会是让她感到幸福安宁的东西。
虽然自诩还是比小白鼠要聪慧许多,但看不见围墙的确减缓了走迷宫的速度。缇亚用了相当一段时间才摸到最后的墙壁,确认其后就是未知的中心。
少女停顿片刻,深呼吸几次后,向外跨出。
俊美修长的少年转过身,笑吟吟地对她张开双臂:“缇亚,到我这里来。”
她该如何拒绝他?哪怕只是幻影。缇亚清楚自己对他根本没有抵抗力,于是干脆放弃所有警惕,踩着水面走向那人。
“斯堪德”带着一抹尽在掌握的笑容,紧紧将少女环绕住,低头亲了亲她的前额,柔声说:“我好想你,想你想到每天很难睡着。缇亚,你思念我吗?”
“嗯,比你对我的思念要多。”缇亚摸摸他的黑发,说罢就踮起脚尖,闭眼准备吻他。
可少年脸上的喜悦却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现实中从未有过的阴鸷和偏执,连和煦的白皙肤色都变成了苍白。这样尖锐的情感出现在一张明朗年轻的脸上,给人说不出的违和感。
“你说谎,你没有思念我,也根本不爱我。”他见缇亚对此毫无反应,更愤愤了,“从头到尾你心里都有比我重要得多的东西,总有放在爱我之上的其它事情!你说你想我,但我看其实你脑袋里全是你的一堆计划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