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

奚云睁开眼睛，想象中的刀下亡魂没有发生，斧刃被绳索钩住，堪堪偏到一边。

只是苦了这里的门框，再次挂彩。

“能死在昔日同伴的刀下，挺好的，更何况……你们不就是来杀我的吗？”

“好个屁。”柳夜开口就是一句古蓝星俚语，虽然现在已经叫王觅了，但不论是奚云还是柳夜，都更愿意称他为徐明溪。

“我们为了你的问题纠结生纠结死的，你就在这里这么想放弃？”柳夜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一只手把他钉死在墙上，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开口，“不说废话了，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现在所作的一切，都是你的自由意志吗？”

由于被柳夜以一个壁咚的姿势压在墙上，徐明溪难得露出一丝狼狈，他的后背紧紧贴着墙壁，

“什么嘛……”徐明溪的语气近乎叹息，“我还以为是……算了。”

“你说什么？”

“没有。”在狭小的空间之下，连摇头都只能是轻微的动作，“如果说是这个问题的话……”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给出了答案，“是的。”

柳夜的声音明显利落许多，“奚云，执行原计划。”

“哦，好。”

…………

“首领——”一个反叛军的小助手匆匆忙忙赶到，“刚才通讯设备全都被屏蔽了，您知道是谁……”

话没有说完，因为眼前是两段破碎的门板，很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一些大事。

助理下意识地朝着门内望去。

中控室空空如也。

第104章 徐柳之争

“任务结束得这么顺利？”楼晓龙的目光看向手上那一叠厚厚的行动报告，狐疑的眼光看向奚云，“在你们离开基地后的第一天，他们刚以少胜多打了完美的一仗。”

“可能是因为他放松警惕了？”奚云抓了抓自己的脑袋，故作轻松道，“毕竟是曾经的队友，还是有一点感情在的。”

“你的那个搭档为什么没有回来？”这几张纸上所呈现的实在是太单薄了，很难不让楼晓龙起疑，“按照常理而言这种任务是不应该交给你们的，尤其是你们与目标人物之间的关系过于亲密的情况之下……”

“晓龙。”门被人随意地敲了两下，随即有人推门而入。

“开会。”安冬上将的话很简洁，她在看到奚云的那一瞬诧异了一下，“任务完成了？”

“嗯。”

“挺快的。”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含义。

“上将，我觉得这份报告……”

“哦，这不用你操心，只要最上面的位置不是他就行。”安冬上将说着，顺手接过楼晓龙手上的报告，粗粗地看了两眼，“其余的，管不着。”

不知道是不是奚云的错觉，她总觉得安冬上将这句话像是给她说的。

“行了，你爱去哪去哪吧，楼晓龙，你跟我走。”

…………

“你不应该留下我的。”

徐明溪的手脚都被绑住，绑住他的手铐与一个巨大的栏杆相连，全身上下只有一张嘴是能动的，再配上他那一头飘逸的酒红色头发，有点像被抓住的鬼火少年。

柳夜搬了条凳子坐下，看着他，“我是不应该留下你的，你已经没有价值了。”

“原来你知道啊。”徐明溪的瞳孔猛然收缩，随即是一副释然的表情。

“这次任务看似是击杀，实际上只是要换人。”柳夜开口，“你能不能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做在这个位置上。”

“反叛军最早应该是【神女】那边建立的，我只是后来接手了这一切。”说道这里，徐明溪的眼中不由得带有一丝被愚弄的苦涩，“我一直都知道的，只是我还是那么做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你蠢。”柳夜点评道，“你明明知道那么多，为什么还要那么做呢？”

“我是王家的后人……”

“为了复仇？”柳夜反问，“你真的觉得你能成功吗？或者说，你真的想成为王吗？”

“……”

“一个不想成为王的人，是不可能成为一个王的。”柳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徐明溪，“一个没有野心的人，是不会喜欢这条布满荆棘的血路的。”

“你怎么能断定我不喜欢称王呢，帝制一直以来都是我们家族的传统。”

“从我知道你选择徐家开始。”柳夜没有隐瞒，“你很强，你知道如何毁掉网络系统，在徐家，你应该也对政治有着极高的敏感度，但是你并没有选择从政。

我可以在这里听你分析徐家的分支不足以成为你在政坛的资本，我也可以听你念叨现在不是崭露头角的好时候，但我只想问你一句，你真的想要权力吗？”

“我不想。”这次，没有其他人，徐明溪的回答十分干脆，随即变得犹豫，“但我想给我爱的人戴上王冠……”

柳夜睁大了眼睛：？

“我？”她不是一个自作多情的人，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她不得不考虑这个可能性。

“嗯。”

“……”柳夜一时语塞，什么都说不出来。

其实，她心里一直是有答案的，只是她不愿意开口而已。

她斟酌着发言：“我承认，我确实对你有一点特殊的感觉，但是我认为这不是一个正确的决断，不论是对你还是对我。

你知道的，我并不属于这里，我的故土在这个星球的过去，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回到我的家乡，在这里多一段感情会让我动摇我的决心，也不利于我们最终的分别。

对不起，如果让我在家乡和爱情之间做出选择，我选择母亲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