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明君(70)
陆蓬舟半跪在木板上,陛下掐着他的肩膀向后拽过来,边骂边粗暴将手探上腰间扯他的裤子, “你这不要脸东西还来敢骂朕恶心, 他娘的你忘了在朕榻上叫的时候那副浪样。”
陆蓬舟听着他这些污言秽语近乎崩溃的喊着:“恶心......别碰我,别碰我......”
“找死呢你!”陛下气到失去了理智。
陆蓬舟感到身后一凉,还没来的及慌神,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支撑不住向前跪倒。
他感觉自己要死掉了,整张脸和后颈上不多时酒湿乎乎的一大片冷汗,连一丝出声的力气也没有了。
陛下还在后面不停骂着他:“朕看就该把你锁在殿中,往后一夜也离不得朕,求着来朕睡你。你长这样一张模样,不就是来勾男人的吗?啊!”
“都侍寝过几回了还闹什么,真当朕喜欢你。”陛下边发了疯的用力边笑着,“朕今儿宠你,明儿就能宠别人,别当自己有什么高贵的,朕玩腻你了,你就连个伺候朕穿靴的奴才都不如。”
陛下还觉着不够拉着他的胳膊将人拽起来,凶狠掰过他的脸:“干什么不说话,前几日不还骂朕骂的起劲么。一想起朕亲过你这张嘴巴,朕也恶心的要死。”
陆蓬舟支离破碎,哀戚那张着惨白的脸,眼泪都忘记了流:“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杀了我。”陆蓬舟眼神空荡,怨鬼一样看着他,“杀了我,谢东行。”
陛下被他唤的这一声名字震荡了心神。
直呼天子的名讳,这侍卫是真不想活了。
这辈子叫过他这名字的,掰着一只手都能数的见。
他停下动作,“你放肆......!”
陆蓬舟将他撞开,勾唇恣意笑着:“我就叫了又怎么样,到阎王殿里好记上你的名字,我还要咒姓谢的下辈子都不得好死。”
“你大逆不道——”陛下气抖了脸,不客气一手肘就朝他胸口上砸过去。
陆蓬舟额头撞到旁边的木框上,当时就身子瘫软昏死过去。
“别给朕装,起来。”陛下又照他肩上砸了一掌。
见陆蓬舟一动不动,陛下晃着他的肩使劲摇,低头看见他后衣摆上沾着的血迹才回过神志来。
刚才有衣袍遮着,他又只顾着骂根本没看见人被他弄出血了。
陛下慌里慌张将裤子给他穿好,将人揽进怀里急命人往回赶。
“再快点!”
前面驾马的侍卫又赶紧甩了一鞭子,这车辕已经快要滚出火星子了,再喊也不能一下子飞回去。
“小舟,你醒醒......”陛下喂了他口水,抱着他一直害怕的喊,是不是颤着手指上去叹他的呼吸。
一路颠的銮驾里头的东西都散了一地,才赶回到城中,就近先将人抬至了潜邸那院子里。
禾公公接过陛下给陆蓬舟换下沾血的衣裤,在帐外皱眉心疼一声叹气,这两个人和十世来的仇人一样,不弄的见了血,就谁也不饶谁。
陛下在里头急的满头大汗,小心抓着帕子给陆蓬舟擦拭那些血迹,他一碰上去陆蓬舟就呜咽着喊疼。
陛下伸手摸着他的脑袋,也不顾他能不能听得见:“乖你忍一忍,朕给先给你弄干净,太医一会就来。”
陆蓬舟疼的浑身都汗津津的,了无生气的闭着眼,痛苦脆弱的抖着脸,迷梦中一直断断续续喊着陆夫人。
“朕在呢。”陛下握着他的手腕,过去半伏在他脑袋旁边安抚。
他朝账外急着问了一句:“太医怎么还不来!”
禾公公:“已经着人去请了。”
“再叫人去催一催,他疼成这样,哪能受的住。”
“是。”
禾公公慌忙出去,站在门口急的直垂首顿足,人都已经打发出去几拨了,再催人也来不了。
等了有一炷香的工夫,一侍卫驾着马将太医给驮了来,太医正在府中睡着香,忽然被几人闯进屋中驾着就往外走,连头发都没来的及束。
一路在马背上被风吹的仪容潦草,到了园子门前才就明白,又是陛下和那侍卫闹出什么来了,慌张低头提着药箱进去。
禾公公守在门前忙拉着人进屋:“人渗了血出来,太医快进去瞧瞧,陛下都急坏了。”
太医进屋跪下,不敢抬眼看陛下一下,只是把脉。
“不用瞧一眼他的伤口么。”
太医犹豫噎了一声,按理是要瞧一下伤势,虽是男子但毕竟是皇帝的人,他也不敢往那看。
陛下咳了一声:“无妨,他的病要紧。”
太医半眯着眼大致看了看,皱了皱眉头,“陛下实在莽撞了,要克制些才是。”
陛下心烦意乱:“朕知道......别说这些,先说说怎么给他治病。”
“这外伤用药膏是最好的,只是这伤口涂药免不了疼痛,臣再去开几帖药来给人服下止疼。”
陛下点了下头,禾公公随太医出去,不一会拿了药膏回来。
陛下小心给他涂药,陆蓬舟直接疼醒了过来,攥紧枕头一直乱动着出声大哭。
“你忍忍。”陛下按着他的腰,将药膏抹进去,弄完时陆蓬舟又疼晕过去。
屋子里一片死寂,陛下眼神放空坐着,眼珠黑漆漆的盯着陆蓬舟看,一坐就是几个时辰。
禾公公端着碗羹汤进来,“陛下折腾了一夜,吃一些吧。”
陛下捏着眉心摇头,弄成这样说到底不是他的错,这侍卫一次又一次的激怒他,甚至还敢出言诅咒谢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