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撕碎白莲花(23)
所以今天的他才显得非常特别。
他独自一人坐在会议桌旁,什么也没看,什么也没做,明明是最无聊的时候,眉梢眼角却满是盈盈的笑。
苏汶锦一下子放松不少。
他只是有一点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这么开心。
苏汶锦拉了椅子坐下,直觉告诉他,也许会有好事发生。
果不其然,秘书端上两杯咖啡,在咖啡杯落下的同时,许天洲抬起头,语气优雅诚恳:“昨天晚上麻烦你了,谢谢。”
角落里有刚换的绿植,密密匝匝的枝丫上结满了金桔。许天洲笑意未收,眼中难得一见的柔软与金桔的浓烈灿烂交相辉映。
秘书不由得怔了怔。
这么久了,这好像是许天洲第一次正眼瞧她。
昨天晚上刚下班不久,秘书接到了苏汶锦的电话,要她去接一个人。说起来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竟然能得到许天洲的亲口感谢。
这是秘书没有想到的。
外面冰天雪地,寒风刺骨,会议室里暖意融融。
秘书依旧穿着一件连衣裙,水红色,一字领,锁骨若隐若现。
许天洲转回头,秘书也收回目光,含羞带怯地“嗯”了一声。
顷刻间,会议室里春意更浓。
苏汶锦更加放松了,以至于和许天洲开了一句玩笑,“别只是嘴上说谢谢。”
“……”许天洲沉默几秒,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表示认同,“也是。”
他一边用咖啡勺搅拌着咖啡,一边轻描淡写道,“你别干了,让她顶替你。”
苏汶锦猛然一怔,很快又笑了出来,“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为你着想,你倒拿我开涮。”
他转向秘书,脸上的笑容不见,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这样吧,给你算加班,三倍工资加调休。”
说完后,又问许天洲的意见,“怎么样?”
许天洲放下咖啡勺,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主见?”
苏汶锦脸色微变,这话说得有点重。
身为信达集团的实际控制人,许天洲并不直接参与管理,公司的大小事务都要苏汶锦拿主意,现在,许天洲居然说他没主见。
联想到刚才那句“别干了”,苏汶锦不禁有些紧张,赶忙换了个话题,“找我来有什么事?”
许天洲转过头,让秘书先出去。
苏汶锦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原来真的有事,他还以为许天洲到这边来只是为了感谢秘书。
等秘书走后,许天洲又想了一阵,终于,他像是做出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决定。
“帮我物色一辆奔驰。”
“什么?”苏汶锦有些诧异,虽然这么说不太合适,但他还是脱口道:“你想开了?”
就在前不久,苏汶锦才问过他要不要买车。
那时也是在这间会议室,其他高管都在,所有人神情严肃,一动不动,只有许天洲不断变换姿势。
众人都注意到了许天洲的不同寻常,特别是正在发言的高管,误以为许天洲对他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所以才会表现得如此不耐烦。
会议结束,苏汶锦试探着问了一句,“怎么了?”
许天洲闭上眼睛,面露痛苦,“浑身疼。”
“生病了?”
“挤地铁挤的。”
“……”苏汶锦不敢相信。
他已经好几年没坐过地铁了,虽然对地铁的拥挤时有耳闻,但是并没有直观的感受。
到底有多挤,能把人挤成这样?
不过这还不是最不可思议的。
最不可思议的是,作为一家物流公司,信达集团最不缺的就是交通工具,公司旗下资产众多,别说汽车,就连飞机都有三四十架,谁能想到许天洲身为信达集团老板,名下居然连一辆车都没有。
苏汶锦真诚向他建议,“你要不要买辆车?”
他怕许天洲有顾虑,还说现在这年头,车也算不上什么奢侈品,几万块的车也有不少。
“反正只是代步,总比挤地铁好。”
“而且一点也不影响你装穷。”
当然了,后面这句话他只是在心里想了想,并没有说出来。
然而任凭苏汶锦说得天花乱坠,许天洲还是一口回绝了。
“她想先买房。”许天洲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难以名状的柔情。
不用问,这个“她”自然是指倪真真,苏汶锦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许天洲会改了主意。
难道是昨天晚上的事刺激到他,所以才会决定买车?可也没必要买豪车,难道他不想再装了?
不知怎么,苏汶锦又想到了倪真真。
这是不是说明倪真真不用再受苦了?
苏汶锦暗自思忖,与此同时,许天洲在手机上点了一阵。
片刻后,他将手机亮出来,说:“我要这个。”
苏汶锦看了一眼,那是一张奔驰车的照片,旁边写着型号。
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苏汶锦几乎不能思考,他有些为难地说:“这个……可能不太好找。”
“给你一天时间。”许天洲站起身,系好西装扣子,居高临下道,“我明天来提车。”
“明天?”苏汶锦差点吐血,不是说一天时间吗,那也该是后天,怎么会是明天?难道是从现在开始数24小时?
有这么算的吗?
第14章 “反正都要买,为什么不买好的?”
许天洲把想买车的事情告诉了倪真真。
倪真真正在餐桌前写东西,她左手电脑右手词典,一脸苦大仇深,忙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