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撕碎白莲花(30)
倪真真看着经她改造的评价器,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真是的,以前怎么没想到。
下班后,倪真真没回家, 她拿了一摞理财传单,去银行旁边的文化广场守着, 等广场舞一散, 立马上去发了一圈。
没想到还真有几个人对倪真真所说的产品产生了兴趣, 拉着她问这问那。倪真真知无不言, 一一解答, 临走时还留了那些人的联系方式。
倪真真欣喜地想, 也许这步路走对了。
回到家, 倪真真发现房间的灯亮着, 许天洲已经回来了。
他问倪真真要不要吃饭, “我煮了粥。”
“太好了,我都快饿死了。”
倪真真撒谎了,她的确快饿死了,不过不是现在,而是在广场舞上。
那时的她饿得不行,顺手在旁边的小摊买了一个手抓饼。不过许天洲都做好了,她也不好说不吃。
倪真真狼吞虎咽地吃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真好吃。”
许天洲忍不住皱眉,他不明白,一个白粥有什么好吃的。
吃完饭,倪真真马不停蹄投入工作。
她打开电脑,又拿出词典,一切准备就绪,倪真真忽然发现,她的书不见了!
房间那么小,根本藏不了东西,她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就是找不见那本书。
倪真真吓得冷汗都出来了,那本书不是她的,而且是内部资料,想买都买不到,这要是弄丢了,她可怎么交代?
许天洲终于发现她的不对,他抬起头,语气淡淡的,“找什么呢?”
“你有没有看到我的书?”
“什么书?”
“就是那本有关融资租赁的。”倪真真手上没停,还在翻找。
许天洲表情淡漠,语调没有丝毫起伏,“英文的?”
“你怎么知道?”
许天洲抬起手,亮出封面,“是这本吗?”
倪真真一看,蓝色的封皮,排列整齐的几个英文单词,正是她找了半天的书。
倪真真气得发笑,“你拿去看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害得我找了半天。”
许天洲觉得委屈,“你也没说在找什么。”
倪真真懒得和他理论,她拿过那本书,翻了一下后“呀”的一声,“我的书签怎么没了?”
“你……”倪真真还没来得及开口,许天洲向后一仰,面无表情道,“63页。”
他竟然记住了!
那就不骂他了。
倪真真不再和他说话,转而去和那些英文单词战斗。
倪真真是传媒专业出身,新闻传播方面的专著看下来没有问题,金融方面是真的不行。
而且看下来和翻译出来又是两码事,就像很多有留学背景的人喜欢中英夹杂着说话,其实他们并不是想装X,真的只是因为不知道那个词对应的中文是什么。
倪真真为了力求准确,哪怕是认识的词也要翻一翻金融专业词典,这直接导致她进度缓慢。虽然主任没说什么时候要,但也不能拖太长时间。
似乎是感受到许天洲因为被她冷落而不太开心,倪真真在翻过一页书后,回过头讨好似的笑着:“爱你。”
许天洲一下就不气了。
过了一会儿,许天洲趁着喝水的工夫凑过来。
“哪儿来的书?”
倪真真道:“主任参加了一个什么研修班,这是研修班的教材,他看不懂,让我给他翻译一下。”
“翻译?这么厚?”许天洲放下水杯,斜靠在餐桌上,有些讥诮地说,“不用问,肯定没有钱。”
被他猜中了,倪真真也不觉得难堪,她依旧笑眯眯的,“什么钱不钱的。”倪真真满不在乎地说道,“这是多么宝贵的学习资料,别人想看还没有呢。”
许天洲无语,怎么会有这种人,被卖了还给对方数钱。他一时竟说不出网点主任和倪真真谁更奇葩。
倪真真又说:“长时间不用英语都有些生疏了,正好捡起来。”
许天洲在心里道,她在那么个穷乡僻壤,用得上英语吗学,还不如学两句方言来的实际。
他刚想离开,倪真真忽然叫住他,有些着急似的,“等一下,你帮我看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看。”许天洲拒绝道,“我看是要钱的。”
许天洲也不是没干过这些,在外读书时为了赚点生活费,他经常接一些翻译论文的活儿,不过那都是有偿的,少说也要千字一百五,哪里会像她这样。
倪真真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她当即扔下书站起来,抱着许天洲的胳膊,声音软软的,“怎么生气了?”
许天洲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也许是在气网点主任专捡软柿子捏,也许是气倪真真总是逆来顺受。
许天洲还在气头上,突然觉得脸上一热,眼前是倪真真美好到发光的笑脸,“这样可以了吧?”
她每次都这样,偏偏他还很吃她这一套。
其实倪真真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不是还很感兴趣地拿了那本书看?
许天洲仰起脸,有些不情愿似的说,“只是一句。”
“这句。”倪真真指了一下。
“确定是这句?”许天洲挑眉,他俯身下来,和倪真真贴的很近,目光故意没有落在书上,而是盯着倪真真莹白如玉的脸,半真半假道,“另外的是要加钱的。”
倪真真扑过来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说:“两句,行了吧?”
许天洲心满意足地弯了弯唇角。
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和倪真真讨论一阵,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在国际学校读书的日子。
在国际学校,经常有小组活动,每到这时,许天洲都会无比尴尬——没人愿意和他搭档。倒也不是嫌弃他的出身,是他的英语、见识实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