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只想给穿越者夫君当娇夫郎(26)
这一声秦郎叫得极轻,却让秦明彦心头一热。
他抬眼望去,只见陆阙眼中含笑,哪有昨夜半分疏离?
一旁的闫叔冷眼旁观,眉头越皱越紧。
陆阙又叫来协助剿狼的汤氏父子,笑道:“汤家父子,剿狼有功,赏银百两。”
陆阙叫来衙役,分别将白花花的银子,抬到堂上,当众赏赐给汤氏父子。
汤氏父子慌忙跪下谢恩,围观百姓议论纷纷。
陆阙目光扫过堂下因剿狼成功而群情振奋的百姓,心知时机已然成熟。
他走回堂上坐下,一拍惊堂木,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县衙内外:“诸位乡亲!如今昌阳县狼患已除,山中安宁,昌阳县地广人稀,多有荒山野泽闲置。”
《齐民要术》有云:凡开荒山泽田,皆七月芟艾之,草干即放火,至春而开垦。
现在正是时机。
他略微停顿,让众人消化此言,随即掷地有声地宣布:
“今,本官特颁《垦荒令》!自即日起,昌阳县百姓以及外来流民,皆可向县衙申报,开垦县内公告之无主荒地!”
此言一出,场下先是一静,随即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开垦荒地是好事,但赋税、地权皆是难题。
陆阙抬手再拍惊堂木,压下议论,娓娓道来:
“一、新垦荒地,经过县衙勘验确认后,即登记为垦荒者的永业田,可传与子孙后代,官府发给田契,以为凭证!”
“二、新垦荒地免征三年田赋!三年之后,再按熟地标准,减半征收两年!”
“三、外来流民可凭垦荒之绩,在昌阳县落籍,编入户籍,自此便是昌阳合法百姓,受官府庇护!”
这三条政策,如同三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尤其是最后一条,对于许多失去土地、颠沛流离的流民,以及像白槎山寨那样隐于山野、身份尴尬之人,无异于天籁之音!
“陆青天!这是真的吗?!”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颤声问道,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白纸黑字,官府告示即刻张榜!本官在此,一言九鼎!”陆阙语气铿锵有力,不容置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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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老天开眼啊!”围观的人群中顿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原本还在观望的百姓,此刻再无怀疑。
这位陆县令可是言出必行的!
他不仅平反了冤案,还除了狼患,如今更是给了他们安身立命、传之于孙的根本!
如果此时不抓住机会,以后岂不是只能看着别人坐拥开荒的新田,自己一无所获?
当即就有人积极地冲上前,道:
“大人!小人要报名垦荒!”
“我家有兄弟三人,都有得是力气!”
“大人,我从邻县逃荒来的,也能落户吗?”
群情激昂,百姓争先恐后地涌向,衙役们刚刚抬出来的登记桌,生怕晚了半步。
负责登记的小吏直接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拍了拍桌子,不得不连声大喊:“都排好队,一个个来!”
站在陆阙身后的秦明彦,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景象,为什么这些百姓会这么激动,开荒来的田地难道不该归为自己吗?
闫叔原本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他看向陆阙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哥儿……手段当真了得!
轻飘飘几条政令,便可将白槎山的一股潜在的匪患化为劳力,还能收拢流民,增加户籍人口和税基。
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下山垦荒,获得土地,融入昌阳县,彻底告别过去那种刀头舔血、隐姓埋名的日子。
他想只要将这个法令在白槎山山寨内公布,绝对会有不少弟兄拖家带口地,也要来到昌阳县开荒落户。
此等心思、此等魄力,别说是哥儿,许多碌碌无为的官员都难以匹敌。
陆阙将秦明彦和闫叔的反应尽收眼底,却不动声色。
陆阙微微一笑,示意衙役维护好秩序,对主簿赵恺吩咐道:“仔细登记,核实清楚,不得有误,另外,组织衙役,明日便开始勘划可开垦得荒地,引导百姓有序开垦,避免地界不清引发争端。”
“是,大人!下官必定竭尽全力,不负所托!”赵恺恭敬应下,看向陆阙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昌阳县的活力,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这位初来乍到的县令,凭借其雷厉风行的手段和深得民心的政策,在这片土地上牢牢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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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贺府。
钟兴阁刚踏进门,就听到老师,礼部侍郎贺平章在不悦地嘟囔着:“这个臭小子,一准在信里骂老夫!把字写得这么小,莫非故意欺负老夫老眼昏花,看不清他的混账话?”
钟兴阁皱了皱眉,他对陆阙这个阿谀小人一向不耻,两个人在京中也是势如水火,不过是因为师出同门,才有些交集。
看着老师为难,他压下心头对陆阙的不喜,当即上前道:“老师,何必为此等小事动气,让学生来替您读信吧。”
贺平章抬眼,看到是自己的得意弟子,对他招了招手,将信纸递给他,道:“建安,那就麻烦你了。”
建安是钟兴阁的字。
“老师,您客气了。”钟兴阁拿起信纸,快速扫了一眼,差点意外自己看错了。
这温良恭俭的词句竟然完全不像陆阙能写出来的!
但是看字迹,钟兴阁不会认错,这确确实实是陆阙本人的字迹。
贺平章见钟兴阁不语,面色古怪,以为是陆阙的信中的内容过于刻薄讥讽,让自己的得意门生难以启齿,当即有些恼火地拿回信纸,自己慢慢看,“给老夫自己看!倒要看看这竖子又能吐出什么象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