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律师上恋综只想赚米(122)
还是苏弘嘉惯常说话的语气,平板,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起伏,却莫名含了些难以辨别的委屈。
他这是在撒娇?
这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铁汉柔情吗?
“那,我替你吹吹?”
秦璟沅小时候只要受伤了,院长就会替他在伤口上吹气,并说出那句极为幼稚的话——
“这样一吹,我们元宝的痛痛就都飞走啦!”
秦璟沅自然知道,光是简单地吹一下,怎么会止痛呢。
那个时候,他还是很痛啊。
可看着院长脸上温柔的笑容,他好像真的就不痛了。
握住苏弘嘉的手腕,秦璟沅举到自己的眼前,低头轻轻地吹了一下。
“怎么样,还痛吗?苏长官。”
他扬起唇角,露出一个极淡的微笑。
瞳孔骤缩,苏弘嘉慌张地挣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秦璟沅奇怪地眨了眨眼睛,松开手。
他的指尖刚一离开,苏弘嘉便猛地用小臂挡住自己的脸,转身快步走到了不远处漆黑的角落里。
速度快得像膝盖根本就没有受伤。
秦璟沅听见那人躲到黑暗里,看不到人影了,才闷闷地回了句:
“不痛了,秦律师。”
不痛就不痛,跑那么远做什么?
这不仅是个热心肠的,还是个呆子啊。
手臂抵靠在墙上,苏弘嘉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眼前的黑色倒影里,居然仍烙印着他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男人唇角漫开的弧度仿若早春融雪,猝不及防便撞碎了他心头那潭毫无波澜多年的死水。
那笑意先从眼尾的细纹里洇出来,琥珀色的瞳孔裹着蜜色的涟漪,连冰冷的银边眼镜都蒙了层不知名的雾气,暖融融的,他竟然真就忘记了疼痛。
原本,苏弘嘉其实讲不太清自己心底对秦璟沅,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即使他会主动为对方去做些什么,试图引起他的注意,但最后秦璟沅会不会给他相应的回应或是反馈,他实际并不在意。
这也就是为什么,相比于南砚对韩睿霖的嫉妒,苏弘嘉更能够默默地在一旁观察,而不会有太过剧烈的情绪起伏。
不被秦璟沅关注,他会有点失落,却不会过分伤心。
就像是一个大家都想要的漂亮玩具,他第一眼瞧见很感兴趣,就也想要得到。
可是他运气差了些,做出了一点努力却没有得到,被别人给抢走了,他自然会不开心,甚至是失望于自己的努力白白浪费了。
他会情绪低落一段时间。
但大部分也是因为那没有收获的付出。
在这之后,失去这个漂亮玩具的遗憾,就会随着时间渐渐消散。
因为它可有可无。
来这个节目,苏弘嘉是为了重新开始,决定找一个对象,就算没有找到也无所谓。
他会失落,却不会悲伤。
然而现在,苏弘嘉用手抚摸着自己的左胸口,感受到里面有力的撞击声,他发现不一样了。
一切都不一样了。
如果秦璟沅被别人抢走,他会非常悲伤;
如果这样美丽的笑容,从此将属于其他人,他会无比愤怒。
自那次卧底事件以后,苏弘嘉从未如此鲜明地感受到过自己的情绪。
他早该知道的。
当苏弘嘉低头发现崖壁上没了秦璟沅身影后,心口突然出现的绞痛感,就在明明白白地告诉着他:
他早就喜欢秦璟沅了。
苏弘嘉觉得自己的皮还是挺厚的,恢复能力也足够强。如果说只要受个伤就能看见这样的笑容,他愿意天天挂着血包。
只要秦律师能替他吹吹,就好了。
摘掉头盔,秦璟沅将额前半湿的发捋到脑后,捏住镜框取下来。低头用手帕擦眼镜的时候,他再次瞟了眼那个角落。
那家伙还躲在那里干什么,是准备种点蘑菇为生态环境保护作贡献吗?
“苏长官,我们该走了。”
“知道了,马上。”
重新从角落里出来的男人,还是面无表情的。看起来和先前没什么两样,除了脸上被他自己的手抹上了点灰尘与血液的混合物。
但说不上来是为什么,秦璟沅觉得苏弘嘉身上确实有某种东西发生了变化。
至少,视线变烫了。
简直跟韩睿霖的X光线有得一拼。
“你在看什么?”
借着钟乳石上的幽蓝荧光,秦璟沅低头仔细着脚下的路,手指从背上收回来,随口问道。
“你的背,受伤了。”
从始至终都在注视着他的苏弘嘉,很快就看出了秦璟沅的不对劲。他刚才有好几次,都在用手摸身后突起的蝴蝶骨。
秦璟沅感觉他的背很疼。
进这个洞穴的时候,他就因为没有控制好绳索的力道,背对着磕到了石壁上一块凸出的石头。
在伸手接住失去平衡的苏弘嘉时,秦璟沅靠石壁缓解惯性的冲击,二次撞到了他的背,撞得几乎就是同一个位置。
现在他根本就不用看,就知道以自己这个极容易淤青和受伤的体质,背后应该已经绘了一幅称得上是现代抽象派名家“洞穴石壁”所作的油彩图了。
“只是撞了下。”
虽然挺有大碍的。
“秦璟沅,让我看看。”
苏弘嘉语气严肃,此时此刻的狼狈模样,依然无法减少他身上特有的威严感。
看着面前这张冰块脸,秦璟沅觉得自己像是重新回到了大一开学,在被教官点名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