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律师上恋综只想赚米(250)
当众人聚集在一楼的大厅里时,南砚的目光正黏在韩睿霖的身上。他的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刚刚,他眼睁睁地看见对方从秦璟沅的房间里出来了。
银发男人一边走,还一边揉按着酸疼的腰,脸上是忍痛却又藏不住的满足表情……
这让南砚不敢去猜测,他们昨晚在房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还以为韩睿霖是真的好心,才把被子送给他盖。
原来,原来如此!
那根本不是什么好心,是将自己当成了垫脚石利用,好为他那龌/龊的心思铺路。
南砚死死地瞪着韩睿霖的背影。通红的眼底,翻滚着被情敌欺骗的愤怒,被傻傻利用的难堪,还有一种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的嫉妒。
然而,被这怨毒视线锁定的男人,却完全不在意。韩睿霖只是随意地瞥了南砚一眼。对上那双充血发红的杏眼时,他挑了挑眉,很是不解。
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吗?韩睿霖觉得对方这怒发冲冠,恨不得咬他血肉的样子有点莫名其妙的。
白得了条厚被子,又没损失什么,只是稍稍方便了他罢了。互利互惠,不是挺好?
在韩睿霖简单直接的思维里,送南砚被子是一码事,他自己半夜溜去秦璟沅的房间是另一码事。两者毫无关联,根本谈不上什么算计。
于是,韩睿霖直接忽略了南砚的视线,蹲下身,将地上那只懒洋洋瘫着的雪狐抱进怀里。
一大早,向哲言就勤劳地烧了一锅水。这个工作,他已经做的得心应手了。
而秦璟沅正坐在壁炉前,捧着一个搪瓷杯喝热水。水蒸气覆上了他的镜片,将他的神色衬得有些朦胧。
突然,有人单膝跪蹲在他身旁,握着狐狸那只毛茸茸的前爪,朝着秦璟沅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轻轻地晃了晃。
对方的喉咙里发出了一种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模仿幼兽。然后,韩睿霖抬起眼,朝他嘟囔道:
“它在说,‘早上好,漂亮又帅气的人类’。”
顿了顿,男人飞快地扫了下秦璟沅被水雾遮挡的眉眼,声音压得更低:
“……还说,‘请您大发慈悲,原谅这个愚蠢又无知的人类吧,他知道错了’。”
那狐狸在韩睿霖的手里不适地挣扎着,发出尖尖的叫声,显然对被迫扮演道歉工具很不满意。
秦璟沅的目光,从那只被迫“道歉”的狐狸爪子,缓缓地移到韩睿霖的脸上。对方的眼神躲闪了下,有点不太自然地坚持着,耳根微微泛红。
众目睽睽之下,韩睿霖维持着这个有点滑稽,又有点卑微的跪姿,等待着秦璟沅的审判。
大厅里一片寂静。
其他几人投来各异的视线,或疑惑或惊讶或嘲笑,都没再说话,只有壁炉内时不时传出木柴爆裂的声音。
就这样看了他几秒,秦璟沅镜片后的目光依旧冷淡,但嘴角似乎细微地动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来是否接受了韩睿霖这个滑稽的道歉:
“毛掉进去了。”指尖轻轻敲了下杯沿。
韩睿霖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不清。
眯起眼,他又低头凑到秦璟沅的手边仔细瞧,好不容易才发现一根银白色的狐狸绒毛,正漂浮在水面上。
像是条被踩了尾巴的狗,韩睿霖瞬间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差点把怀里的狐狸给扔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他连声道,语气懊恼,“是我刚没注意,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容易掉毛……”
他先前已经打了一百个喷嚏了。
韩睿霖一边语无伦次地道歉,一边伸手想要去拿秦璟沅的那只杯子:
“不能喝了,我现在就给你去换,马上给你换杯新的!”
还没等韩睿霖的手真的碰到杯子,秦璟沅便主动将那搪瓷杯塞进了他的手里。
“行了。”他淡然地打断了韩睿霖的连声道歉,懒得再在这种小事上纠缠,随意地摆了摆手,“不用了。”
银发男人双手捧着那只杯子,低低应了声好,便走到了浴室里,关上门。他感受着杯壁残留的温热,似乎是来自刚才两人短暂相触的指尖。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浮现在韩睿霖的脑海里:他原谅我了。
那个再一次越界的举动,就这样被对方翻了过去。相较于言语上的原谅,这种方式更让韩睿霖感到了一种近乎滚烫的喜悦感。
依旧是秦璟沅特有的风格。无比的……可爱。
韩睿霖低头看了看杯子里的那根绒毛,居然有点舍不得立刻倒掉这杯水。
这杯秦璟沅喝过的水。
搪瓷杯的杯沿有一个浅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水痕印子。韩睿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莫名干渴。
某种深埋于心底的,早已沸腾的渴望汹涌地扑了上来,撞得他胸口发疼。
明明……早就和对方接过吻了,还不止一次。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非但没有满足,反而像是被彻底打开了大坝的阀门?那些日复一日积累的爱恋,几乎要将他淹没。
韩睿霖渴望的,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吻了。他渴望得到那个男人的全部。而现在,只是一点残留的痕迹,就让他难以自持。
“呜……”
怀里的狐狸似乎被韩睿霖箍得很不舒服,扭动了一下,发出叫声。他猛地回过神来,像是被开水烫到一样,几乎要拿不稳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