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律师上恋综只想赚米(259)
站在雪坡的高处,秦璟沅闭上眼许愿的脸庞显得格外安静。傅勉知望着他,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两步。
积雪在脚底发出咯吱声,和他剧烈的心跳声相重合。傅勉知停在离秦璟沅极近的地方,近得能看清对方镜片上凝结的霜花。
也能感受到那人温热的呼吸,透过围巾毛线的缝隙,在冷空气中化作了白雾。
此时此刻,只要傅勉知低下头,他的嘴唇就可以碰到男人被寒风吹得有些苍白的脸颊。
但最终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回身。他不能,也不该,用一时的冲动去赌一个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的结局。
所有的渴望与挣扎,都化为了无声的叹息。傅勉知同样闭上眼睛,仰起头,与秦璟沅并肩面对着流星划过的夜空。
两颗心,在这个沉默的雪夜里,以完全不同的频率跳动着。
「愿有一天,我可以回到那棵树下睡觉。不用看手表,不用打电话,还是可以睡得很好。」
「愿有一天,我可以继续那个未完成的吻。而他的眼睛里,再也不会出现别人的身影。他从此能看见的,只有我。」
空中剩下的最后一道残星,坠入地平线后,雪原重归寂静。两人重新走回了车边,坐到了后排的座位上。
某种程度上算是默契,他们没有去询问对方最后到底许了什么样的愿望。
等到这场罕见的雪夜流星雨结束,时间已经很晚了。一整日的疲惫如潮水般涌上,秦璟沅的眼皮变得很沉。
节目组贴心地在座椅的角落里,叠放了两条灰格的羊绒毯。配上车内的暖气,就算是脱了大衣,也完全不会觉得冷。
将毯子妥帖地盖到脖颈前,秦璟沅调整了下坐姿,脑袋微微偏向车窗。他摘掉脸上的眼镜,放到外套的口袋里。
然后,秦璟沅又把两只手也缩进毯子里,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晚安,璟沅。”傅勉知柔声道。
而旁边的人,隐约地回了他一声含糊的鼻音,“嗯……”
傅勉知调低暖风的声音,伸手将秦璟沅滑落下来的毯角重新掖好。
借着车内暖色的灯光,他可以看见对方平日里总会梳理得格外整齐的额发,垂落了几缕,搭在眉骨上。
见此,傅勉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隔空将那几缕头发拂到一旁。做完这些,傅勉知重新靠坐回去,盯着前面的后视镜开始发呆。
因为他的心跳还是很快,根本睡不着。刚才雪坡上的那一幕,仍然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在他心底。
他猛地抬手关掉了车内的暖色灯。
傅勉知侧过头,靠在车窗的玻璃上,借着外面被雪地反射的银光,望着熟睡的人。
然后,他悄悄从随身带着的包里,取出了一个皮质封面的速写本。前面几十页都是服装设计的草图,他快速略过这些,翻到了最新一页空白的。
铅笔在指尖转了个圈,他开始细细地用目光描摹着身边人的睡颜,随即落纸成线。
到了眼睛这一块,傅勉知的笔尖顿了顿。他其实清晰地记得秦璟沅睁眼时的模样,可最后还是只画了闭着眼的他。
因为那双眼睛的美丽,自己连万分之一都画不出来。
外面的大雪不知是何时停了,月光透过云层,照进车内,在秦璟沅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傅勉知用铅笔追着这些光点移动的轨迹。当最后一笔落下时,他在这幅肖像图的右下角,画了一颗流星,拖着尾巴坠向了纸页的边缘。
像是会飞向远方,带着他的愿望。
第二天,秦璟沅是在一种奇异的温暖与柔软中醒来的。脸颊贴着质感上乘的羊毛面料,底下是富有弹性的支撑,鼻尖还萦绕着清冽好闻的气息。
但隐约又有种素描时用的炭笔的气味。
意识缓缓回笼,秦璟沅发现自己竟枕在傅勉知的大腿上,对方的大衣和毯子一起盖在他的肩头。
抬起头,便直直撞入了一双低垂的、静默的眼眸里。
傅勉知早已醒了,正低着头,安静地看着他。晨光恰好从男人侧方的车窗外透进来,为他浓密的棕色发丝披上了一层柔和的金纱。
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却深邃得如同秋日的潭水,藏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无比温柔的光。
他似乎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见秦璟沅醒来,傅勉知的脸上迅速掠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嘴角浅浅的弧度。
“早安,璟沅。”傅勉知率先开口,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哑,也和昨夜在秦璟沅耳边的那一个“晚安”相重叠。
然后,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想替腿上的人整理下发丝,但很快便落了个空。
秦璟沅坐起身,手指随意地插入前额散落的黑发里,向后一捋,露出光洁的额头。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少了些严谨,多了几分随性的慵懒。而那几缕不听话的发丝仍旧垂在他的眉骨旁,看上去有一种刚刚睡醒的凌乱美。
他伸手拿出口袋里的眼镜,架回鼻梁上。当镜片挡住那双带着零星睡意的眼睛时,秦璟沅又恢复成了之前一丝不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