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律师上恋综只想赚米(369)
包括那些他不愿提及的伤痛和过去。比如……白天那个想要伤害他的男人。
在这个与外面隔绝的空间里,韩睿霖觉得他或许可以问一问。如果对方愿意告诉他的话,他只希望能替哥分担一点。
“哥……”韩睿霖试探着唤了一声。
秦璟沅抚摸玩偶的动作,顿了一下。但他没有转头,依旧平静地望着外面。
“白天的那个男人……如果你想说的话,可以告诉我他是谁吗?不想说,就和我摇摇头。”
话音落下,轿厢里陷入了一片安静。
视线里,秦璟沅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韩睿霖的问题,并不会引起他任何的情绪波动。
但韩睿霖知道,不是这样的。
因为他看见,秦璟沅摸着玩偶的手指,收紧了一下。虽然动作很细微,但还是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是在意的。
那个男人,还有那段过去,哥的心里还是在意的。
韩睿霖突然有些后悔,他不该问的。他不该在他们好不容易得来的独处时间里,提起那些让哥感到不愉快的过去。
“对不起,哥……”韩睿霖想要收回自己的问题。
如果一个人不愿意提起那种事,说明他还在恐惧。但是秦璟沅已经不再恐惧了。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当那个癫狂的男人,面目狰狞地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时,秦璟沅以为自己会像多年前的那个孩子一样。
只能用沉默和倔强承受一切,重新被那种冰冷的恐惧所笼罩。
可他没有。就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令人昏昏欲睡。
在韩睿霖用那种语气唤他的时候,秦璟沅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对方接下来想问什么。他本可以像以往那样,将这个话题轻飘飘地带过,或者直接无视。
就像对待那些曾经试图窥探他过去的人一样,那群无关紧要的家伙。
但是,韩睿霖和他们不一样。他不是无关紧要的……
“他是我儿时的养父,我之前在福利院长大。”
听到秦璟沅的回答,韩睿霖心里一沉。在此之前,他其实已经隐约有了猜测。
因为秦璟沅从未提起过他的父母,连林月都是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姐姐。
但是,韩睿霖一直以为,对方可能只是父母早逝,或者关系比较疏远。他从来没想过,秦璟沅居然是从最开始就被人给抛弃了。
养父……
一个本应该给予关爱和庇护的角色,却用那样仇恨的眼神,对秦璟沅说出那种话,甚至还想要伤害他。
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可秦璟沅似乎还打算继续,“他只要喝醉了,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动手。”
他的语气很淡,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我确实不喜欢打针。因为那个人,曾经买了一盒绣花针。
至于讨厌去医院……我不想让医生用怜悯的眼神看我。”
将养父送进监狱后,秦璟沅在医院住了很长一段时间。期间,他发现周围的医生和护士,好像都觉得他很可怜。
他讨厌这种感觉。
他只是在为自己的决定,付出应有的代价罢了。做错了选择,就要承担后果,不管是好是坏。
为什么要可怜他?这只会无端加重他的痛苦,没有任何的帮助。
见秦璟沅用如此平静的方式,讲出这些话,韩睿霖的表情都空白了。他很快想起了对方身上的那些伤痕。
那个时候,他居然还拿自个儿练车时受伤留下的疤来安慰他……韩睿霖好想打死当时的自己。
光是听到那几个字,他就觉得全身的血液瞬间逆流,冲上了头顶,又狠狠地砸回脚底。
他是个胆小鬼。他不敢去想象。
韩睿霖攥住了自己胸前的衣襟,默默地流泪,仿佛这样就能缓解心脏传来的剧痛。
他很想愤怒地用一切恶劣的语言,去辱/骂那个畜/生。但是,韩睿霖明白,对方想要的并不是这个。
他冲动又不理智的语言,只会再次触碰到哥的伤口,让哥更加难过。
轿厢还在缓缓地上升,现在已经接近了最高点。窗外的夜色更加深邃,雪也下得更大了,像是要将地面上人们所有的烦恼,都温柔地覆盖。
脚下的游乐园,已经变成了一片缩小的光点。
摩天轮到达顶点时,传说是最接近天空,也最接近永恒的时刻。
就在这一刻,韩睿霖动了。
他偏头吻上了男人微抿着的嘴唇。他张开嘴,含住了秦璟沅的下唇,用自己的舌尖小心翼翼地勾画着。
这一次,秦璟沅没有回应他,只单方面地接受着韩睿霖滚烫的亲吻,接受着他倾注的爱。
这就是他想要的。
呼吸交织。时间在两人紧紧相贴的唇/齿间,缓慢地流淌着。
终于,韩睿霖恋恋不舍地和秦璟沅分开,睁开了刚刚在接吻时闭上的眼睛。
那双剔透纯粹的黑瞳,因为激动蒙上了一层水汽。他听见自己用沙哑的嗓音说:
“有人说,在摩天轮最顶端接吻的情侣,可以一辈子在一起。”
“但是,我并不奢求这个。”
“我只希望在这之后,你能完全忘记那些难过和痛苦。哥只要记得幸福就好了。”
“即使我不在你的身边。”
知道了秦璟沅的过去后,韩睿霖已经不想再用什么承诺去束缚他了。月亮,就该自由自在,漂漂亮亮地挂在属于他的天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