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传/金瓶梅同人)老虎!老虎!(206)+番外
卢俊义长枪一挺,于马背上挑起头颅,大喝一声:“贼将已诛!献城不杀!”
众军见主将神勇,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也似,发一声喊,紧随帅旗,冲上厮杀。辽军失了主心骨,败军如山倒,直给杀的星落云散,七断八续,慌不择路,向景州城内逃窜。不及闭门,秦明、董平已率众赶将入去。日头尚高,景州已下。
卢俊义不及州衙中坐定,先往后帐探视张清,万幸有神医安道全看视调理,不曾伤了性命。卢俊义道:“北地胡儿,弓马端的了得,不可小觑。”
正于州衙安置伤患,清点府库,便有流星探马飞驰来报,道宋江部已克顺州。卢俊义大喜,问:“怎生克复?”探马答道:“蛮子甚是骁勇。关胜、呼延灼两位将军轮番鏖战,初时折了些人马。后有军师定计,命林冲将军引一队轻骑,去冲侧翼,一枪搠翻辽军帅旗,冲得他大乱。呼延将军击伤主将,将其生擒。我军趁势掩杀,破了顺州。”
卢俊义道:“军师用兵如神。”探马道:“止剩檀州,城池坚固,尚不得破。”卢俊义道:“我已克复二州,可分兵前去夹攻。”自同朱武计划安排不提。
却说檀州城郭坚固,抵抗顽强,宋江军连攻数日,只是不下。宋江心中忧闷。吴用道:“哥哥勿忧,看来非以雷霆手段,不能撼此坚城。”遂教三军四面竖起云梯炮架,全力攻城。再教轰天雷凌振,齐备大小火炮。
次日,战鼓擂动,杀声震天。梁山军士如蚁附椽,四面抢攻。城上辽军箭矢、礌石、滚油如雨而下。正厮杀得紧,忽闻震天动地炮响,一枚炮子不偏不倚,正轰在檀州城门楼一角,砖石木屑横飞,竟塌了半边。
梁山军中皆发一声喊道:“城破了!”士气大振。涌上抢攻时,争奈一员辽将凶悍,率人将缺口堵住,居高临下,万夫莫开。几波先锋猛冲,都给这几十员死士舍命狠斗,打退回去。宋江急唤花荣,要一箭将那员辽将射倒时,方记起花荣不在阵中。
宋江跌脚道:“这却如何是好!”正自一筹莫展,忽而听见阵中闹哄哄发起喊来,定睛看时,王英扈三娘率一帮人马,正自冲城。扈三娘喝声:“放!”一阵箭雨乱发,掩护一人冲出阵前,口衔尖刀,直裰半褪在腰间,手足并用,虎一般健,攀缘上墙。更不理会诸般流矢冷箭,径直抢在那豁口处。
那辽将见得来者悍猛,更不打话,举刀便砍。武松不闪不避,伸手一扯。那辽将待要抵抗时,打虎的神力,却如何扎挣得,吃武松连人带甲,轻轻提过,一尖刀搠在头颈里。
守卒皆给惊得呆了。城上石矢攻势,一时稍缓。宋军趁势发一声喊,鲁智深、刘唐率军一拥而上,抢占住豁口。这时忽闻西北角上杀声震天,一队骑兵直杀了来,铁蹄踏起甚嚣尘上。漫天尘土里,只见得两面旗子,红底白字,飘在阵前,一面大旗挑出一个卢字,高高飞扬。紧跟其后,一面旗子写的是,征辽副先锋河北玉麒麟。
宋军士气大振,齐齐发一声喊。此时步军先锋已然登城,武松、鲁智深、刘唐、石秀、杨雄,各各擎出兵器,赶在城头乱杀。城下卢俊义三千军马,同宋江军呈犄角之势,在下猛攻,哪消天黑,檀州城头易帜。
宋江、卢俊义各自杀进城中,一番巷战,合兵至一处。众将皆陆续前来请功论赏,单只不见武松。宋江担忧,正使人城中遍寻不得,忽闻扈三娘说声:“那不是?”宋江回头看时,四下里硝烟弥漫,一条巷陌中独个儿转出武松,一手绰口戒刀,一手提件物事。
宋江吃了一惊。迎上急问:“伤了不曾?”
武松道:“不曾。”宋江道:“那怎的却一身血?”武松低头望一眼道:“不是我的。”说话间将手中物事望脚下一掷,认得髡发貂饰,虬髯滴血,双眼怒张,是两颗敌酋头颅。
扈三娘一旁看着,不置一词。宋江问:“你的部下呢?”武松答道:“同我走得散了。”宋江问:“你从哪里来?”也不答,暮色中径自转身去了。宋江怔了一会。扭头看时,扈三娘也已走开了。
如是蓟、景、檀、顺四州俱克。倏忽间已是两三月过去。宋江忙于委派官吏,安民屯粮,又将所获金帛、粮秣、军械,尽数充作军资,与军士制作冬衣,一面出榜安民,维持榷场商业,一面行文向上报捷,同宣抚司周旋敷衍。
这日正与吴用中军帐中闲坐,查看燕京地图,谈说军政,亲兵来报,说道燕青花荣已至雄州,只待覆命完毕,今夜返回。
宋江大喜,亲往辕门迎接。暮色中徘徊盼望许久,见到两骑一先一后,疾驰而来,到得跟前,齐齐叫声“兄长”,翻身下马便拜。宋江携手搀住,问声:“一路平安?”花荣笑道:“幸不辱命。”宋江急迎入中军帐中,摆酒洗尘接风。
燕青笑道:“不吃酒了。小弟这些日子给番人酒肉喂得发烦,心里止想一口茶吃。”关胜道:“有好茶,中原带来。”命人去取。燕青问:“怎的不见我主公?”宋江道:“你的主公在檀州镇守。河北玉麒麟,如今威至塞外了。”将战况说了一些。茶点上来,燕青一气吃了两碗,将路上见闻,人物印象,择要说出,提起阿骨打,赞不绝口,道:“好个豪杰人物!”
朱武笑道:“比俺们哥哥如何?”燕青笑道:“公明哥哥比他不差甚么。马宣赞却也不差甚么。果真如宣赞所言,金人只敬勇士,刚去时,怪我大宋违约,对使节毫不假以辞色。全仗哥哥们在外用兵神速,金人探知我连下数城,兵围燕京,方才客气相待。花知寨又显露神箭本事,慑服上下,这才教我大宋使节有周旋余地,不然纵凭苏张之舌,亦难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