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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传/金瓶梅同人)老虎!老虎!(247)+番外

作者:洪堡鱿鱼/manguinette/莫问 阅读记录

武松道:“我耗不起。”

那店主也不再劝。摇着头道:“从前有梁山水泊在,宋公明镇着,替天行道时节,哪来这么些流寇!幸而听说这些人只剪往来客商。怕只怕穷得急了,连僧道也抢。”

武松道:“不妨事。来了且再理会。”叫母子两个上桌同吃。宿了一夜,次晨起来,回些面来,教打饼吃了早饭。问婆婆讨些枯荷叶,将剩的面饼并些冷干饭包了,带在身边,还了饭房钱,投大路去。

一路行去,人烟愈见稀薄。遇见山头隘口,有的果真设着拒马绊索,几个喽啰强人,衣衫褴褛,在那里打望徘徊。遥遥望见武松一个单身行者过路,不知是敬重僧侣,还是惧怕他周身独狼气息,倒也不来骚扰。

一路走来,官道上不见客商。止有逃难流民,另就是溃兵模样之人,野兽一样,悍然无忌,将武松上下打量。有胆大包天的,走投无路的,便过来寻衅薅恼,吃武松略使些拳脚,打发开去。

大道上诸店皆闭。便是荒郊野店、粗茶淡饭,也日渐稀少,便有时,也价钱日益昂贵。武松只随遇而安。逢见破屋野庙,便拢堆干草,将就一夜。寻不出宿头时,横竖天也暖了,林间野下,坐地生一堆火,将些酒来荡寒,一夜也就过去。走到有人家井水处时,便讨化些冷饭干粮,实在凑不出饭辙时,便打两个狐兔鱼鸟充饥。这般饥一顿饱一顿,荤一顿素一顿,所幸愈向北走,天气渐暖,景致道路,愈是熟悉。

至济州城外,武松站住脚,远远的望了一会,见得宋旗飘扬,城上兵士正自巡城。城门口张贴露布,白纸黑字,一群百姓,挤挤挨挨,围拢了来观看。武松过去看时,见那告示上写道,梁山泊近日有一伙强人霸住,在那里占山为王,过往客商各宜知悉,绕避为上。落着官府落款。

守城军士见到一个高大独臂行者,项挂念珠,携带戒刀,满身风霜行色,一身皂麻直裰,穿得已起了毛。识得几个字模样,手牵一匹黑马,在那里观看露布。照了惯例上来,喝问盘查。武松出示了戒牒,并卢俊义新签路条。问:“谁人占住梁山水泊?”

守城军士道:“一个叫作张荣的渔人,在那里啸聚起事。师父去莱州时,宁肯直上东平,休去招惹这一伙强人。”

武松道:“我家乡在阳谷清河一带。恁些年不曾回乡,想要回去看看。”

那军士摇着头道:“那一带离大名最近。昔日金兵南下过境,遭受兵燹最重,城中居民,多半逃难去了。师父在当地还有亲眷么?”

武松道:“没有在世的了。”

那军士道:“恁的时,不去也罢。”

武松谢过那军士,上路又行。坐骑已识得道路,哪消他出声指示,自行加快脚步,走跳如飞。如是去得一两日,梁山已然在望。

正是六月梢头时分,天气炎热。只见莽莽苍苍,一片白茫茫大水,横在天地之间,芦苇掩映,山峰高耸,水鸟翱翔,水心长洲之上栖息,似雪片起落。山上草木比起旧时,又繁茂琳琅了几分。林木间东一处西一处,依稀见得起些简陋草庐,飘荡些旗帜,旧日一座酒店,枕溪靠湖,躺在湖边,已破败得不成模样了。

武松水边站住了脚。望着那云雾掩映山峰,只是出神。忽闻一声唿哨,那芦苇荡里,飞也似的摇出一只小棹来。摇橹的是个年轻后生,头缠红巾,赤了双脚,打着赤膊,穿一条叉脚袴,袴腿高挽。喝问声:“甚么人?无端闯在这里。”

武松道:“过路的客人。”

那后生道:“大汉,你敢是外地来的和尚!不听说这里是梁山泊么?”

武松道:“恁的这里是梁山水泊。你又是甚么人?”

那后生吃武松一双眼睛看得不自在,发作道:“爷爷姓甚名谁,干你鸟事?”

武松道:“不怎的,有话问你。这片水泊,怎的似小了几分?昔年六月里,却好大水。水头直要漫至北边那一处山脚。”

那后生一愣。不由自主的答道:“前番金狗打来,关胜将军守济南城,决了济水堤坝,水淹七军,将金狗逼退。上游水源少了一头,因此上俺们这泊子里头,今年水小了些。”

武松道:“原来如此。他如今安好?”

那后生道:“关将军天神一样人物,同着几员梁山旧将,将济南守住,教金狗再不敢近。问这作甚?你怕不是个细作。”

武松不应。打量他一眼,问:“你们头领是谁?如今山上几多人口?”

那后生老大不情愿,不知怎的,为武松威仪所慑,不得不答。悻悻的道:“俺们头领唤作‘张敌万’,本地渔人。因金兵过境骚扰,不得生计,索性将周围渔人汇聚起来,杀了金兵,上山做了强盗。山上总有三五千人马!俺们盗亦有道,一向不害过路僧侣,只是年岁艰辛,也无甚银钱米帛布施与你。还不快走?”

话犹未了,吃船上另一个黑须汉子一声喝住。向武松唱个喏道:“师父有些本地口音。不敢动问,是梁山人否?”

武松道:“俺是阳谷县人,回乡路上,误入贵寨。这就去了。”

那汉子吃了一惊。脱口道:“这一位好汉,怕不是昔日景阳冈打虎,辽国单臂擒王的武松?”

武松道:“你认错人了。”

那后生听闻武松二字,不由得猛吃了一惊,向他上下打量。呆了半晌,兀自在那里喃喃讷讷的道:“这一个人,如何是得武松这般叱咤风云,翻江倒海好汉?俺却不信。”

那汉叱道:“住口!你这孩儿,好没眼色。真人在此,全不识些上下高低!”船上扑翻了便拜,告道:“恕我这个兄弟年轻不知事,有眼不识泰山。壮士便不是武二郎时,也休嫌山寨窄小,便在这里歇马了去。虽无上好酒食,也有些水泊鲜鱼,一盅淡酒款待,容俺们管待英雄则个,共商抗金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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