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从女尊国穿回后(28)
薛昭面露踌躇,须臾,方开口道:“如是,其实我……”
她话音还未落下,门便被人叩响了。
不知哪个不长眼的要这时来书房扰人,殷笑略一蹙眉,刚想开口退下,就听伽禾的略微尖细的声音响起在书房外:
“郡主!我把人给你整好咧,你看这样中不?”
这人也不知道这些年都去哪儿“游历”了,说两句话竟然还带口音。
殷笑面无表情地拉开门:“人呢?”
伽禾站在门口,嬉皮笑脸地让出一步,阮钰衣襟大敞,满脸肃穆地看着她。
也不知道伽禾给他灌了什么药,叫这一向注重仪容的世子爷能衣衫不整地站在人前,表情更是苦大仇深,仿佛被谁大庭广众之下拽了裤子。
殷笑心道:“真是奇了……伽禾对他做了什么?”
只见世子爷右腿一迈,双脚叉开,站成了一只笔挺的烧火钳,大喝一声:
“呔,哪里来的小丫头片子,竟敢单独开门面对洒家,女人可不能随便出门,赶紧回房间去!”
殷笑:“……”什么动静。
薛昭挠挠头,从书案走过来,莫名其妙道:“外面什么动静……嗯?!”
只见阮钰更加激动,横眉竖眼地瞪着薛昭,开口便是一串阳刚伟正的质问:
“女人怎么能长这么高?女人怎么能穿男人的裤子?”
薛昭愣了一下,惊恐万分:“这玩意儿是谁??”
阮钰倒吸一口凉气,盯着薛昭,不可置信道:“女人怎么敢骂我?!”
紧接着,他仿佛承受不了如此愤怒,眼睛一阖,竟当场晕了。
“……”
这是叫什么脏东西给夺舍了?
伽禾也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两步,深怕一个不小心被这高个子砸到哪儿。
殷笑担心他又磕着脑袋,只能匆忙伸手拽住他,将阮钰手臂半搭在自己肩上,冷冷地看了眼伽禾。
这大名鼎鼎的赤脚苗医给她看得头皮发麻,强颜欢笑着辩解道:“你不是说他阴阳倒错么……我就给他用了点虎狼药,让他再反过来,这样不就回归正常了?”
……殷笑简直不敢想,宣平侯要是看见他儿子这副模样,会不会当场气晕。
她被伽禾给气笑了:“你看这是正常人的样子么?”
伽禾觑了她一眼,嘟囔道:“我哪知道你们中原男人‘阳刚’起来这样疯癫……”
是了,这混蛋玩意儿十二岁就把自己阉了,哪知道什么叫正常?
见她面色不虞,伽禾抓了抓头发,想到自己收的诊疗费并那南风苑里三万多两的银子,也有些心虚起来,小心翼翼道:
“不然我再试一次?刚才那个把我扔水里的男侍卫还凑合,我让病人学学他的样子,给你复刻一个…?”
殷笑想起卫鸿那成事不足的德性,又看见伽禾一脸的忐忑,顿觉脑仁发疼,无声地叹了口气:“不必,治不好便罢了。”
眼看着伽禾眼睛亮起来,脸色泛红,简直恨不得当场就要拿钱走人,她微微挑起眉,话锋一转:“不过,至少找出症结所在,起码有个医治方向。”
她说完,一把将阮钰塞进伽禾怀里,头也不回地拉上门,直接送了客。
伽禾冷不防被他撞了踉跄,险些连人带拖油瓶一起栽在地上,勉强把人搀扶起来,盯了他半晌,忽的嘴角一弯,有了主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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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刚阮钰:丫头,你也对我很啄米吧?你们这些小女孩的把戏,欲擒故纵是吧?哎呀你家门有点矮,哦也可能是我身长八尺的缘故,哎你们女孩子家家矮一点也没关系,哈哈。
殷笑:把他变回去!!
无人在意的设定补充:伽禾老师确实是把自己阉了,原因是为医学献身(?)
第14章
伽禾脑袋九转十八弯,里头一半是五毒草药,一半是金银阿堵,此人一拍脑袋想出来的主意,大都是不能用的。
可惜殷笑门关得太快,没看见伽禾那张若有所思的脸,生生把宣平侯世子这头昏迷的羊羔送进了虎口。
一个时辰后,她再看到阮钰,也已经迟了。
苗疆巫术诡谲,即便只是草药,也有不少迷人心智的,不知伽禾给他用的是哪种,殷笑眼皮一抬,从他眼里看不出半点神气,顿觉不妙。
“来,世子请坐。”
伽禾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阮钰悬丝傀儡似的向桌椅走了过去,摇摇晃晃地坐下了,还依着习惯,自己给自己斟了盏茶。
殷笑皱起眉:“你给他用了什么药?”
伽禾道:“苗疆秘法不外传,总之是让他口吐真言的东西。哦,时效半个时辰,郡主且挑着要紧的问,否则过了时间,他就要清醒过来了。”
……他居然还知道要人转醒,也当真是不容易了。
殷笑心里一松,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自便,却见伽禾食指拇指粘住了似的放在胸前,摆出一个地痞流氓和商贩要保护费时的手势。
她眼皮一掀,便听伽禾以一种小心翼翼且巴结谄媚的语气说:
“郡主,这东西的原料,算下来也要千八百两银子呢——”
殷笑:“……”
“行了,要钱去找白露,让她给你。”她撑着额头,被这掉进钱眼里的混蛋东西烦得头疼,“你跪安吧。”
伽禾得了承诺,立马麻溜滚了。
阮钰垂着眼坐在一旁,已经开始给自己倒第二盅茶了。
殷笑上下打量他一番,感觉阮钰缄口时的确顺眼不少,心中微定,注视着他,试探地开了口。
“你……可知自己,姓甚名谁?”